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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咖啡厅的玻璃窗照射进午后琥珀色的阳光,我搅动着杯中的拿铁,宋穆青坐在我对面翻动着手中的资料,她的眉梢还带有舟车劳顿的疲倦。
    “你看起来没怎么休息。”我放下咖啡勺,微笑看着她。
    她抬眼,嘴角扯出一个疲惫的笑,“连轴转了叁天,刚开完会就过来了。”
    我垂眸,视线落在她手边的文件上,最上面一页是商氏与宋氏的合作协议草案。
    “小言,你真的想通了吗?”宋穆青合上文件夹,指腹无意识地轻轻摩挲着边缘,她抬眼犹豫开口。
    “宋姐姐”,我微微倾身拉住她的手,眼泪恰到好处地坠落一滴,“我想求你一件事。”
    在说出我的请求后,宋穆青沉默了很久,久到连我都想选择放弃了。最终,她忽然收紧手指,将我指尖完全包裹进她温热的掌心。
    抬眸时,那双总是从容的眼睛泛起涟漪,“这是小言第一次开口求我。”
    我看见阳光穿过她垂落的发丝,在桌面投下摇曳的光斑,她温柔地笑了笑,“作为姐姐,我怎么能拒绝。”
    泪瞬间滑落眼眶。
    ……
    回到家后,熟悉的灼烧感就从胃部窜上来,我靠在玄关的墙上,冷汗瞬间浸透了衬衫。
    这半年积攒的疼痛像把钝刀,在腹腔里缓慢地翻搅。
    止痛药混着冷水吞下,喉管像是被火燎过,没有任何缓解的效果。
    窗外的暴雨撕开天幕,狂风裹挟着雨点砸在玻璃上,树影斑驳,伴随电闪雷鸣。
    我蜷缩在沙发的角落,灼痛无法缓解,病情复发的突然,剧痛突然升级为撕裂感,我弓起身子干呕,喉管涌上铁锈味。
    硬生生熬过了一阵又一阵的疼痛,我终于无力地闭上了眼,天光刺破天际时,窗外的鸟鸣声清脆。
    我蜷在沙发与茶几的缝隙间,指尖还在无意识扣着地毯,胃部的疼痛已经褪成隐约的钝响。
    房产公司的电话打了过来,惊动满室晨光。
    “陈女士?”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职业化的热情,“买家愿意全款支付,就等您来签字,请问您上午有时间来一趟吗?”
    “好。”
    挂断电话后,我撑着沙发站起身,脚步还有些虚浮。
    那套小洋楼是母亲生前给我留下的念想,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东西,留在我手上,还不如让它化成更有价值的归堣。
    走出房产局时,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我在手机银行上输入那串烂熟于心的账号,宋穆青的卡号。
    银行发来转账成功的通知后,我关上了手机。
    暴雨初歇的街道上积水如镜,墓园泛着潮湿的泥土气息,白菊花束在我怀里微微颤动,水滴从花瓣边缘滚落。
    母亲的墓碑前摆着一束新鲜的素色康乃馨,宋穆青已经来过了。
    母亲的面容还是和记忆里一样温婉,我看了很久,唯有白菊在风里轻轻点头,我轻轻将它和康乃馨放在一起。
    “你会不会生我的气?”水珠让她的笑容变得模糊,我蹲下来用衣袖擦去照片上的水珠,“如果我没有长命百岁的话。”
    一只白色的蝴蝶在潮湿的空气中划出一道轻盈的弧线,最终停在了母亲的碑文上,翅膀微微翕动。
    可它只是短暂地停留,仿佛只是来确认什么,随后便振翅飞向花丛中。
    “是您吗?”我轻声问。
    可蝴蝶已经不见了,只有雨后的寂静笼罩着墓园。
    我忽然想起小时候,母亲曾说过,蝴蝶是逝者的回信。
    那时我以为只是童话,可现在,我却忍不住抬头望向它消失的方向。
    ……
    之后的日子,我每天都会去实习的医院,我在等一个机会。
    暴雨夜的值班结束的早,我走出医院,撑伞站在路边拨通一个号码,电话刚接通,那辆黑车碾过水洼精准刹停。
    车窗降下露出金伊雅精致的侧脸,“小可怜,这么晚还在等车,不如我送你一程?”
    她想要利用我对付边语嫣,而我又何尝不是在等这把递到眼前的刀。
    对面的边语嫣还没来得及开口,我果断挂断了电话,收起了手机。
    “真的可以吗?麻烦你了。”我眨了眨眼睛,露出一个天真又感激的笑容,干脆利落地收伞,拉开车门坐进副驾。
    金伊雅轻笑一声,她突然倾身过来,“这么着急羊入虎口?”
    我直视她打量的眼睛,“鸿门宴,我难道有的选吗?”
    金伊雅轻点着方向盘,看着暴雨打在玻璃上笑了笑,没再说话。
    车穿过雨幕,最终停在一家隐蔽的私人会所前。
    门口的黑衣保安见到金伊雅的车牌便立即撑伞迎了上来。
    “到了”,金伊雅熄火,转头看我,“这里可是能让人忘记烦恼的好地方。”
    我故作紧张地开口,“这种地方……”说着不自觉地向后退了退。
    金伊雅掐住我的下巴,我瑟缩着往后躲,她轻笑一声,指尖用力,“放心,姐姐们会好好照顾你的。”
    金伊雅拽着我的手腕,走廊幽深曲折,包间的玻璃后晃动着模糊人影,偶尔漏出几声暧昧的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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