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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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就不空了吧。
    ……
    “……”
    是疯了么,醉鬼。
    傅晚司长叹一口气,神色复杂地弯腰拿起钥匙揣回兜里,从指尖蔓延的空洞一点点吞噬着。
    他看着地面,砖缝还有点潮湿。
    喃喃自语:“谁会放车钥匙啊。”
    明明是个米色的斜挎包。
    一个穿着白色板鞋,洗旧了的运动裤,黑色冲锋衣,头发后面有一绺红的……小骗子。
    傅晚司只想了个开头,回忆就失控地带出了全部。
    从那天他看见左池,到左池弯着一双桃花眼笑着对他说“叔叔,你把我忘了”。
    再到他莫名其妙地陪着左池去书店,最后买了两支廉价水笔,和一个很大的牛油果抱枕……
    他当时觉得很丢人,但怎么就答应买了呢。
    他怎么就把人留在自己身边了,怎么就在经历了那么多撕心裂肺之后,还会在一个深夜莫名其妙地走进这个公园呢。
    怎么就……找不出个理由呢。
    别想了。
    别想。
    傅晚司,到此为止,别想了。
    他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手指用力捏了捏眉心。
    酸涩的感觉从鼻腔蔓延,闭上眼,记忆却更清晰。
    “叔叔。”
    “你叫我什么?”
    “叔,叔。”
    “你多大了?”
    左池抬起左手冲着他比了个“耶”。
    傅晚司没理他,他就又抬起另一只手,两只手一起放在脑袋上,两个“耶”晃了晃,像只抽搐的兔子。
    二十二。
    比他小十二岁。
    可以喊叔叔。
    “……你叫什么名字?”
    “左池。左右的左,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头的池。”
    他反应了一会儿,才意识到这首诗就叫“小池”。
    ……
    ……
    “左池,我不后悔我爱过你。”
    “叔叔,我也不后悔。”
    “真的不后悔吗?”
    “我不后悔我骗了你……我只是后悔,我曾经让你那么难过。”
    傅晚司感觉胸口有什么堵着,心每跳一下都在发疼,他控制不住地弯下腰,又回避什么似的坐直,眼睛努力往远处看,往高处看。
    可周围太安静了,没有一点噪音可以压过他脑海里的声音。
    他突然就后悔了。
    他不应该在这里下车,也不应该走进公园,更不应该坐在这儿。
    已经过去很久了,他也该“真的”释怀了。
    傅晚司沉默地给自己解释。
    他其实没那么爱,他哪有那么多爱给出去,只是偶尔感受到了不一样的感情,只是有一点点在乎,就一点儿。
    对成年人来说这算不得什么,已经足够体面了,剩下的就忘了吧。
    除了忘了,他还能做什么呢。
    他什么都做不了,为什么还要记得这些。
    回忆是人最无用,也最没出息的东西。
    无论你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只要它还在,它就证明你还在乎。
    把它藏起来,或者视而不见,它都会一直在。
    它反复去证明你是个胆小鬼。
    你可以说权衡,也可以讲道理,但是回忆不听,它执意地浮现,一遍一遍地提醒你。
    你放不下。
    傅晚司在这里坐了一夜。
    看见天边那条橙红色的光时,他眯了眯酸胀的眼睛,掌心撑着长椅站了起来。
    离开时他状似无意地在周围绕了几圈,他绕的很远,宿醉后的身体走得腿都酸了,最后证明这一晚上确实只有他一个人在这里。
    回到家,傅晚司睡得不省人事,傍晚才被电话吵醒。
    “今年清明哪天回去?我这边连载着呢,前三天可能走不开,后三天去?”傅婉初的声音噼里啪啦地砸过来。
    傅晚司头痛欲裂,他可能冻着了,鼻子都是堵的:“好,东西我去买。”
    “干嘛呢?你不会还睡觉呢吧?感冒了?昨晚上不是跟阮筱涂喝酒了么,你们通宵了?傅大作家你今年都三十五了你能不能注意点儿,就当是为了世界和平,多活几年好吗。”
    傅晚司让她四连问问的更昏了,趴在枕头上掐了掐眉心,哑声说:“没有。”
    傅婉初也不知道这个没有是哪个问题的没有,她一贯操不完的心,嘀嘀咕咕地叮嘱:“你别乱吃药啊,你喝酒了,等会我过去一趟。昨晚上是疯什么样啊……”
    “不用,”傅晚司咳嗽一声,又吸了吸鼻子,忽然想起什么,有些自嘲地说:“耍酒疯来着……冻着了,不用过来。”
    “……行吧,”傅婉初叹了口气,“东西我买吧,第二天过去上山,住一天再回来。”
    “嗯。”
    左池没再跟着傅晚司。
    他回了家,老老实实地跟着左方林工作了一个月,无欲无求,左方林说什么他听什么,做得面面俱到。
    然后在某一天,突然打包了行李,跟左方林说他要出去走走,需要一段时间。
    “往哪走啊?”左方林看着孙子的眼睛,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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