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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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的所有都回到了正轨,傅晚司就像凭空割去了一段记忆, 去年一整年的事都被他埋葬在了心里。
    他恢复了以前的习惯,每天重复着工作、和朋友出去吃饭、收留傅婉初、和出版社联系、给阮小图写自传、写自己的书……
    日历一天天翻页,他又变回了那个不算普通, 却够无聊的大作家傅晚司。
    他能安稳地睡好每一个觉, 也不用时时刻刻检查房门是否被开过。
    他出去见的那群人仿佛也一起失了忆,忘记了他曾经带着一个男生招摇过市的经历, 一个接着一个地往前挤, 或是介绍漂亮男生,或是干脆推销自己。
    没了程泊,傅晚司恍然, 原来他人缘也没那么差, 不需要有这么个中间商。
    但每个贴过来的对象,他都拒绝了。
    他觉得没意思, 看着一张张年轻漂亮的脸,他还是觉得很没意思。
    至于什么才是有意思, 傅婉初问过他几回,傅晚司都搪塞过去了, 说他有太多事情要忙,没有闲工夫搞这些风花雪月的。
    傅婉初看破不说破, 由着他去,只偶尔调侃两句“我哥这回变成个良家妇男了”。
    傅晚司懒得理会, 他还有稿子要赶。
    他得写东西,得忙起来,让自己的脑袋别闲下来, 别看,别听,别去想。
    但偶尔的夜深人静,他还是会不自觉地拿着咖啡杯在房子里转,这个屋子看看,那个屋子走走。
    然后沉默地坐到沙发上,只点夜灯,在昏暗的光线里任由记忆摧枯拉朽地复苏。
    那晚他骗了左池。
    被小骗子骗了那么久,也该他这个大人撒个弥天大谎了,让小屁孩见识一下,叔叔如果真想陪你玩,你连端倪都看不出来。
    那句“我释怀了”,确实是释怀了,只是,他释怀的是他自己绵延数月的羞耻和自责。
    他终于知道了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原因他无力改变,他从头到尾做的都足够好,外界造成的后果他不该背在自己身上。
    所以他释怀了。
    听在左池耳朵里,无异于是在说释怀了这段感情吧。
    看,大人真想骗小孩,都不用真的“撒谎”。
    傅晚司弯腰看着茶几上摆着的东西,一口一口地喝着咖啡。
    已经过去多久了,天气早就不再零下了,也许久没下雪了,这些东西还放在原处。
    当时左池没有拿走,他也没有扔,只是全部装回包里,只留下那本书放在外面。
    到今天也没翻开过。
    傅晚司紧了紧掌心的咖啡杯,试着翻开一页,封皮他再熟悉不过,里页也一样,可他刚看见满满当当的字就飞快松开了手。
    生怕慢了一步就忍不住开始读下去。
    他深吸了一口气,拿起书往远处推了推,仿佛这不是一本书,而是某个人的心里话。
    春天来了。
    平淡日子里第一个称得上“消息”的事,是阮筱涂带来的——
    这天傅晚司带着一部分自传手稿找阮筱涂看,他这些日子可是发愤图强了,写东西的速度快得自己都有点感动。
    阮筱涂满意得不得了,笑得花枝乱颤,搂着傅晚司肩膀说:“晚司,今天晚上我安排,正经局,别推!就咱们喝个酒,我给人显摆显摆……”
    “操,我都没觉着我这些年这么牛逼呢,还得是作家,给我一个小老板写得这么有文化,文化人儿啊。”
    “是呢,”傅晚司低头喝了口酒,嘴角也带了笑,“跟我一个大学毕业的文化人。”
    “靠,”阮筱涂哈哈笑,“夸我还得抬你自个儿一下是吧?”
    晚上傅晚司去了阮筱涂定的场子,他来的早,刚到就被阮筱涂给拉一边说小话。
    “你跟程泊,你俩还有联系么?”
    傅晚司看他:“没有,怎么了?”
    阮筱涂脸上浮现一抹晦气,嗤了声:“我这儿有消息,刚收到的,你想知道我就告诉你,你膈应我就不说了。”
    “说吧,”傅晚司不着痕迹地垂了垂眼睛,问:“没死吧?”
    “可惜了,没死,”阮筱涂说,“集团权力完全被架空了,他彻底让董事会挤出去了,合该他满大街要饭冻死哪个犄角旮旯呢,你猜谁帮衬了一把?”
    傅晚司想都没想:“我妈。”
    “靠,”阮筱涂瞅他,“先知啊你。”
    “意料之中,”傅晚司说,“我和婉初过年那天没多留,她觉得不痛快了,肯定得刺我们。”
    阮筱涂啧啧称奇:“你妈生你们出来好像是报仇的。”
    傅晚司扯了扯嘴角没说话。
    程泊没死,说明左池收手了,傅晚司不确定这算不算左池开始“尝试正常”的证明。
    他也不敢深想,关于左池,他做的每一个决定都出于一个成年人的理性,他知道这么做是最好的,最能及时止损的,任谁来都挑不出毛病。
    可人不只有理性,所以他并不自洽。
    像一些摆得很高很漂亮的积木,外人看着坚不可摧,只有自己知道,这东西禁不住一点风吹日晒,稍有不慎就会坍塌得一塌糊涂。
    “没完呢,程泊个傻逼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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