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1/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阎宁低头看着那盒烟,看了几秒。他抽了一支出来,放在唇边。他叼着那支烟,站在那里,想了想,又把它从唇边拿了下来。“我不爱抽这个牌子。”
    “你要什么牌子,我去买。”陶培青回答得很快。
    阎宁知道陶培青在等他,在等着看他还能编出什么借口,在等着看他什么时候才会说实话。
    但他不能说。他什么都不能说。
    “算了。”阎宁说,移开视线,“我累了,想休息了。”
    阎宁想好了,他绝不会让陶培青知道。
    陶培青没有反驳他。他看着阎宁那张努力装作若无其事的脸,和那双不敢与他对视的眼睛。他将那几只安瓿放在桌子上,转身走回卧室,躺回床上,背对着他,没有再说话。
    阎宁在客厅里站了一会儿,关了灯,摸黑走进卧室,在陶培青身边躺下。他没有去抱他,他在忍,忍身体里那股剧痛。他不敢靠陶培青太近,只要一靠近,陶培青就会察觉出不对。所以他只能保持着距离,仰头看着天花板,听着身边那轻浅的呼吸声。
    他数着陶培青的呼吸,用这种方式转移注意力,让数数成为止痛的方法。
    半夜,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在地板上落下一道银白色的光。
    阎宁侧过头,看着身边的陶培青。他睡得很安静,呼吸很平稳。阎宁等了很久,等那呼吸声变得绵长而均匀,他轻轻掀开被子,下了床。
    他光着脚踩在地板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他记着陶培青就把那几只安瓿放在那盒烟旁边,他摸到客厅,借着外面的月光,在黑暗里摸索。
    他的手碰到那盒烟,碰到打火机,还有那个冰凉的东西。
    灯突然亮了。
    阎宁还保持着弯腰的动作,僵在原地。他的手就停在那些安瓿上方不到一寸的地方,月光和灯光同时落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照得清清楚楚。
    陶培青身上穿着那件有些旧了的睡衣,光着脚,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站在几步远的地方看着他。
    “你怎么还没睡啊?”阎宁下意识地把手背在身后。
    “怎么?”陶培青看着他,“你半夜睡不着,又来抽烟?”
    阎宁愣了一下。他看着陶培青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深的眼睛,知道这个借口已经用不了了。
    “……是啊。”他还是说,声音含含糊糊的。
    “你还不打算说实话吗?”陶培青的耐心已经见了底,“阎武都和我说了。”
    阎宁心里咯噔一下,但脸上的表情纹丝未动。
    “阎武那小子,”他笑了笑,“就想骗我回去。他的话你也信?”
    “是吗?”陶培青往前逼了一步,“那些安瓿是什么?”
    “营养剂。”
    “是吗?”陶培青又往前一步,只剩下两步的距离,“影痛剂的解药,到底是什么?”
    阎宁看着陶培青的眼睛。那双眼睛在审他,在等他出错。他把排练过无数遍的答案在脑子里又过了一遍,然后开口。
    “原始血清。杜聿礼的文件上写得很清楚。”
    阎宁说得很顺,很自然。
    陶培青没有动,盯着他的眼睛,“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阎宁依旧强撑着自己的疼痛,故作认真地看着他,“真的。”他说。
    陶培青的目光像要把阎宁整个人都看穿。陶培青的眼神告诉他,他一个字都没信。但陶培青没再说什么,转身进了卧室。
    陶培青需要给阎宁一点惩罚。毕竟,明明是与自己息息相关的事,自己却是最后一个知情的人。如果阎武说的是真的,阎宁的身体很快就会亮起红灯,他的掩饰不过是徒劳的拖延。
    更何况,阎宁从来就不是能藏住心事的人。他早晚会主动说出来。
    而他,要阎宁亲口告诉自己,知道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阎宁站在客厅里,手里还攥着那几只安瓿,心里下了一个决定。
    早晨,陶培青醒来的时候,下意识地摸向身边的位置,空的。被子掀开了一角,床单上还留着躺过的痕迹,但那个位置是凉的,像是已经空了很久。
    他一下子清醒过来,看着那半张空荡荡的床,他起身,走到客厅。
    客厅里空无一人。沙发上那件风衣还在,搭在扶手上,保持着昨晚的样子。茶几上那盒烟还在,烟盒打开着,里面少了两支。但那些安瓿,一只都没有少,整整齐齐地摆在桌面上,泛着透明的光。
    整个家里,每一个房间,都没有阎宁的身影。
    陶培青站在那里,脑子里一片空白。他不知道阎宁去了哪里,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走的,不知道他为什么什么东西都不带。
    突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陶培青很快地走过去,他以为是阎宁回来了,他拉开门,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僵硬住了。
    门外站着的人,不是阎宁。
    “怎么会是你?”陶培青声音里有一种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失望。
    梁斌站在门口,看着陶培青脸上转瞬即逝的表情。那张脸上刚才还带着期待,在看清是他的那一瞬间全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种礼貌又疏离的惊讶。
    “是阎宁给我打了电话。”梁斌说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