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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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里的病秧子,仗着陛下的宠信,竟敢在军营中肆意妄为!”
    “大摆宴席也就罢了,还敢擅改军纪、另搞一套,这分明是没把您放在眼里!”他越说越激动,额角青筋凸起,“不如直接拟折上奏,参他一本骄奢淫逸、扰乱军心之罪,让陛下治他的罪!”
    “周兄此言差矣!”
    圆脸幕僚不赞同:“谢容观是陛下亲授的督军,手里还有虎符,现在参他,岂不是变相质疑陛下的决策?”
    “再者,他近日打了几场小胜,军中已有不少将士暗中归顺,此刻弹劾,恐怕会让将士们觉得将军是因私怨打压贤能,反而动摇军心啊!”
    “贤能?”
    瘦高个嗤笑一声,满眼不屑:“他那不过是投机取巧!”
    另一位幕僚捋了捋胡子,面向夏侯安:“依在下之见,既不可贸然弹劾,也不可坐视不理。谢容观此举看似荒唐,实则处处透着心机深沉,他大摆宴席,或许是为了收买人心;擅改战术,或许是为了拉拢那些对将军不满的青年。”
    “将军,此子野心不小,若不趁早遏制,待他在军中根基稳固,恐怕就难以撼动了!”
    夏侯安坐在主位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佩刀,脸上的疤痕随着呼吸微微颤动。
    他听着幕僚们的争执,眼底沉沉,却始终一言不发。帐内的烛火明明灭灭,映得他的神色愈发阴晴难测,然而他不说话,却有人已经坐不住了。
    丁副官赤裸着上身坐在夏侯安身侧,面色阴沉不定,背上的鞭伤还红肿不堪,渗着血丝。
    他胸膛剧烈起伏,眼神格外阴冷,忽然转头看向夏侯安,质问道:“夏侯将军现在还一言不发,难道就打算忍气吞声?”
    夏侯安道:“你觉得,本将会忍?”
    夏侯安冷冷的盯着帐外:“恭王既然这么喜欢出风头,我们便成全他。若是他在平定叛乱的途中英勇献身,那便当真是忠臣猛将了。”
    丁副官闻言一顿:“将军是说……?”
    夏侯安却没有继续说下去,只伸手整理兵甲,起身走出营帐,撂下一句话:“这些天盯紧了恭王,一举一动都别放过。”
    最近这几天,恭王总时不时消失在营地,他放在恭王身边的探子递上密报,他撞见过恭王与当地官员私下攀谈,至于说了什么,却根本听不到。
    这其中必定有什么缘故,只是夏侯安百思不得其解,边境几个小城的官员手下无兵马、无粮草,恭王有什么好关注的?
    而与他同样百思不得其解的还有一个人。
    谢容观的营帐内,秦锋脸色凝重地站在案前,沉稳的声音几乎有些微不可查的发涩:“王爷,您当真要这么做?”
    “联络地方官员,暗中调动粮草,甚至与那些被夏侯安排挤的老将结盟……”
    他越说越觉得心惊:“您还派末将去搜集地方官员的把柄,即便末将知道您是为了帮助陛下肃清军中异己,可在旁人看来,这与谋逆何异?”
    甚至皇上知道了这些事,也必定不会感激,只会为此疑心。
    谢容观正斜倚在软榻上,指尖捏着一枚白玉棋子,闻言掀起眼皮,无甚表情的瞥了秦锋一眼。
    烛火映照下,他苍白的面容泛着一层薄红,病弱的身躯仿佛单薄的一阵风便能吹倒,眼底却格外冷硬,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坚定:“只要能帮得上皇兄,被误解算什么?”
    他将棋子重重落在棋盘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皇兄刚登上皇位,来不及培养自己的势力,边地的一些官员又蠢蠢欲动,正好借此机会,把那些尸位素餐、勾结外部的蛀虫一并掀出来,还皇兄的江山一片清明。”
    “可是王爷……”秦锋还想再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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