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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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摊贩自然也都在收摊了。
    谢序行提着灯笼在终于空着的街上溜达,想着怎么跟沈东家道歉,见一个书画摊子在揭墙上挂着的诗,他凑过去提着灯看。
    “酸。”
    “穷酸。”
    “不雅。”
    “连沈东家是女的都不知道,蠢人一个。”
    一个个看过去,在一张薄纸前面,他脚下停住了。
    “凡人灶边施妙手,自有清风训鬼神。”
    这诗没有署名,还是让他一眼认出来是谁写的。
    木大头,穆临安。
    曾在京中薄有诗名,却因此差点儿被侯府退货,当着靖安侯那老狐狸的面撅断了笔、撕了诗稿,说自己一心从军,再不会写诗的穆临安。
    与他同是富贵尴尬人,无依漂泊客的穆临安。
    他在这儿写了诗。
    写了凡人,灶边,妙手。
    写了清风,训,鬼神。
    落在纸上的两字是凡人,写在穆临安心里的又是什么?
    另一边巷口,几个亲卫听说月归楼里炖了肘子,都在撺掇自家将军带他们再去混一顿。
    谢序行提着灯大步走过来,越走越快,到了穆临安身前几步的时候,反而慢下来了。
    “木大头,我有话要问你。”
    亲卫们悄悄退开,穆临安引着谢序行走到角落里。
    灯火照亮了谢序行的半边儿身子。
    他借着火看向自己多年的挚友。
    看见火光在对方的眼里,他忽觉言语艰涩。
    “你上次回京,侯爷可曾说过要为你安排婚事?”
    一盏灯在中间。
    一侧是穿着玄色曳撒的穆临安。
    一侧是在棉袍外头加了氅衣的谢序行。
    长夜暗巷,这一盏灯是如此可贵。
    谢序行捏着提灯的手柄,轻轻摩挲了下。
    “谢九,你想问的不是这个。”
    穆临安说道。
    不知为何,谢序行从他一贯平直的说话声中,听到了些许刀剑出鞘的鸣音。
    方才的犹疑反而消了,他轻轻一抬下巴,目光从穆临安的眼睛移到了他的发顶。
    隔着一条窄巷,棚子里传来热热闹闹的声响,锅碗瓢盆的琐碎,有人在清点器具,有人在捆扎凳子和锅。
    灯影晃动,人声喧嚣。
    近,又远。
    “那我问你,你心中对着沈东家,是何等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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