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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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说出了这句话,他的眸光微落,逼向穆临安。
    穆临安看着他。
    “谢九,我对沈东家有何等样的心思,你终究不该是第一个听闻之人。”
    你终究,不该是第一个听闻之人。
    眼瞳微睁,见穆临安转开眸光看向一旁,谢序行也提着灯慌忙转过去。
    正在给自己披斗篷的沈揣刀正在和手里拿着布巾的小姑娘说话:
    “这台子虽然是留在这的,也擦干净些。”
    “东家放心。”
    “你们回去了就先吃饭,不必等我,这话务必与大灶头和玉娘子说了,明日她俩是主角,今天得空还是得好好歇歇。”
    “我都记住了。”张小婵笑盈盈地仰头看着自家东家,就见东家忽然抬眼。
    “你们也忙了一日,若是饿了,不妨一道去月归楼,吃口热饭再回去睡。”
    她头上恰有一盏灯,映出了柔柔的晕黄。
    穆临安抬脚要往那灯下走,手臂一重,竟是被谢序行给拽住了。
    “你的心思,我不该是第一个听闻的,你又岂能真的说与该听之人?”
    穆临安回头,只见谢序行眼睛死死看着沈东家,嘴里轻声道:
    “以你如今身份,靖安侯府又岂能容你玉树之上横生枝节?”
    抬手将袖子谢序行的手中拽出来,穆临安轻轻摇头:
    “可我总归要往有光处走的,谢九,人不能永在暗巷。”
    言语间光影轻动,是沈揣刀解了一个灯笼挑在杆上走了过来:
    “你们两人在这暗处拉拉扯扯,真是不成样子,今日有劳你们帮衬,等我熬过这两日的艰难,开席面请你们吃顿好的。”
    谢序行回过神的时候,已经挡在了两人中间,他手里的灯狠狠晃了下,竟熄了。
    在灯光摇曳间,沈揣刀看清了他的脸:
    “谢百户怎么这般模样?可是又挨了谁的修理?”
    想起自己脸上的伤,谢序行想要瞪穆临安,却见沈东家也在看向穆临安,连忙一挡:
    “沈东家今日忙得很,不必在意这些琐碎,快些去忙吧。”
    “好,诸多同行都在等我,你们二人自便就是。”
    猜到是穆将军替自己教训了谢九,沈揣刀遥遥对他行了一礼,转身提灯走了。
    回身正见着穆临安在回礼,谢序行心中怒意翻腾。
    “木大头,你的心思若是被人知晓,靖安侯府绝不会容了她!”
    “我本无意说出口。”灯走了,唯有两人在暗处对峙,穆临安轻声说道,“斯人如月,不独照我,亦不可被我揽入怀中。”
    只是心中每个平仄长句都是月。
    只能说给月来听。
    两人明明身高相当,谢序行却觉得此时的穆临安像是一棵树。
    树与月,纵使迢迢遥遥,落在他眼中是明光照树,月上枝头。
    “你怎能对她有这等心思?!”
    “为何不能有?”
    深吸了一口气,谢序行强压住自己心中翻腾的种种:
    “她是沈东家……”
    “她是沈东家,能行世人之不能,容世间之不容,持常人难持之道,行心中必行之事,如此,世人便不可对她满心满情,满眼欢喜?是她不配?”
    谢序行气急:“是你不配!”
    穆临安淡声反问:“那有谁配?”
    见谢序行呆在原地,穆临安微微低头。
    “谢九,早些回京吧,你在维扬呆久了,怕是少不了从我手中受皮肉之苦。”
    赛食会第二日,月归楼的摊子摆在了扬州西门外的木兰苑门前。
    不似城中那般逼仄,运东西的时候,沈揣刀都觉得心旷神怡。
    “东家,这边吃东西的棚子摆得大!”
    “东家!那银杏树好生漂亮!”
    木兰苑比琼花观更早几代,几次重建,唯有几棵银杏树与寺同寿,在秋风中飘下一地金黄,
    锅摆在灶上,蒸笼又放在灶上,月归楼所有的点心屉子都摆满了蟹黄汤包的生胚,足有几千个。
    马车拉回去,又拉了几车人过来,女子们从马车上下来,穿着一色的松江青花大布袄子。
    “伯娘,没想到您也来帮忙了,实在是辛苦。”
    “谁能辛苦得过你这个做东家的?行了,赶紧回去歇着吧。”
    蔡三花扯了扯身上的新衣裳,笑着让她回去。
    今日月归楼卖的是蟹黄汤包,镇场子的是玉娘子这个白案大师傅。
    木兰苑距离月归楼不远,戚芍药就留在酒楼里调馅儿,最后一锅用来做馅料里汤冻的猪脊背皮,此时还在月归楼的灶上翻滚着呢。
    一人一个大个儿的灌汤包子,今日也是照着一万六千个备上的,除了请蔡三花出山,沈揣刀还把一琴、一茶、一酒、二茶这些会包包子的全派来了。
    连同原本白案上的全副班底,赛食会的第二日,月归楼是实实在在的“巾帼出征”。
    “你们几个行事也警醒些。”
    今日被调来递碗、盖章、揉面的全是月归楼里最健壮的帮厨。
    “东家放心。”
    “昨日是休沐,来的人里读书人居多,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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