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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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九爷,罗家的罗庭晖还在,偏偏有人改了沈这个姓,你猜这人是谁呢?”
    作者有话说:
    谢序行:挂大舅哥手臂改挂东南枝。
    *出自明代徐皇后《内训》
    ps:南京和扬州两座城市我都很喜欢,中间对骂那里不代表我个人的任何观点和情绪。
    鞠躬。
    第120章 权宴·水鬼
    ◎风动与经文◎
    白墙灰瓦,隔着一道浅渠就是一家药铺,门外挂着个硕大的葫芦,秋风吹过,吹得那葫芦原地打转儿,圆肚儿上的一个“药”字被转得糊成一团。
    罗庭晖,不就是大舅哥吗?
    “罗家的罗庭晖还在”是什么意思?
    道旁一棵乌桕树上,叶子绿的绿,黄的黄,红的红,也被风吹得招摇在一处,乍一看像是三群占据了树枝高低的蝶子。
    大舅哥改了名字,又不只是改了名字。
    大舅哥改了名字,这世上还有一个罗庭晖。
    那大舅哥就不是罗庭晖了。
    “额上怎么还出了汗?”孟小碟掏出帕子让沈揣刀擦汗,又看了一眼巷子里被打晕的两汉子,“可是这两人棘手?”
    “呼,两个家丁罢了,有什么棘手的,是我许久未曾这么拘束,反倒有些不习惯了。”
    孟小碟看了一眼她的胸前,笑了。
    庄舜华看着沈揣刀,忍不住说:“明明袍服未变,只在内里缠了两层,又改了发冠,此时看着沈东家宛然一男子,三五眼都看不出破绽。”
    “毕竟是装了八年男子,要是随随便便就被人看出来,那才是让我为难了。”
    回头见谢序行还呆怔在自己身后,沈揣刀笑着对孟小碟说:
    “小碟,这就是那个总喊我大舅哥的谢九,可惜今日知道了我的真身,以后混不了这么大的辈分了。”
    孟小碟眉头微皱:
    “你与虞家的婚事早就了结……罢了,当日你们来往,是互相藏了底细,你既然将他看作故旧,就该早些告诉他身份,像穆将军那般往来,哪有这般吓人的。”
    看着人都傻了。
    挨了教训,沈揣刀也觉得委屈:“穆将军也是回来了维扬才知道我是女子,自他回了京也未与我有书信,我怎么告诉他?罢了,改日请他吃顿好的。”
    穆临安早就知道了。
    他知道什么了。
    哦,他知道大舅哥是女子了。
    不对……
    风停了,飞转的木葫芦停了下来,上面的“药”字终于明晰。
    一个梳着冲天揪的小孩儿被人抱在怀里,手里拿着拨浪鼓。
    拨浪鼓“吧嗒吧嗒吧嗒”地响。
    像是有人在谢序行的心里敲木鱼。
    风在他的心里念了长长的经。
    经文的第一页,是桃林里提着裙子的女子撑伞而来。
    经文的第二页,是山神庙里随着火光明灭的颌线。
    经文的第三页,是鼎沸人声之中的冷淡笑容和狠手。
    ……
    经文的最后一页,是此时,此地,是高天彩树黑瓦,是留鸟飞过马头墙,是他站在这儿,七魂散尽,独留了个命魄,借着他的虚皮囊窥看着面前之人。
    “刀刀,这谢官人看着脸色不太对劲。”
    沈揣刀回身看向谢序行,抬手轻晃了:
    “谢九爷,可是又着相了?”
    谢序行回过神来,猛地后退,后脑勺差点儿磕在了后头的墙上。
    说是差点儿,是沈揣刀一把捞住了他的衣襟。
    “怎么?脸皮这般厚的谢九爷,想起从前那些唱念做打撒娇卖痴,也知道羞恼了?”
    见谢序行的面上竟渐渐泛起一层浅粉,沈揣刀松开手背到身后,小小退了一步。
    那张脸在自己的面前乍近又远,谢序行在裘衣内的手猛地攥紧又松开,轻轻喘了一口气出来。
    “你这装得也太像了些……”
    说着,他的唇角便有了几分笑:
    “早知你是你,那日你家正堂里,我还能哭得再真些。”
    想到谢序行曾经和自己亲娘对着哭,沈揣刀笑了:“谢九爷略施三分技艺,便已是十分精彩。”
    “沈东家客气了,是沈东家造台搭架子,才有了我的施展。”
    站在几步远之外,庄舜华看着谢序行,轻声对孟小碟说:
    “这位被唤作谢序行的,是庆国公府上行二的公子,庆国公的亲儿子,世子的异母弟弟,谢家是大族,他在族中行九,也是我们府中驸马的堂弟。”
    孟小碟转头看庄舜华,只见她面色端整,不是在说人是非的样子。
    “庄女史是怕我们怠慢了这位谢九爷?”
    “非也。”
    庄舜华轻轻摇头。
    眸光从谢序行身上,再转到沈揣刀脸上,她垂下了眼眸。
    (huey)nbsp;她年岁与谢序行相仿,公主府学中,也算是从小到大的同窗,越国大长公主府上的府学是公主为赵氏宗亲所办,男女皆收,她和谢序行都是其中的异类。
    异类与异类也不同,他们二人之间实在是连话都未曾说过。
    这般的陌生,庄舜华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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