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节(2/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对谢序行的为人处世很是了解,一个入了秋之后就离不开手炉的病秧子,却是整个府学中最擅逞凶斗狠的,什么公主的孙子、郡王的儿子,一言不合,就被他摁在地上暴揍,说来也奇怪,被他揍过的人竟没有恨他的,夫子问起来还替他遮掩。
    连公主府的正经主子小侯爷谢承寅都是如此。
    让看着书之余偶尔看热闹的庄舜华很是惊讶,然后洋洋洒洒写了一篇“人生而畏威不畏德,德自教化”。
    不打架的时候,谢九就瘫在皮褥子里头看书本,谁要是惊扰了他,他看人的眼神都是冷的。
    京中曾有传言,庆国公府的池子里救起来的根本不是什么谢九爷,而是淹死的水鬼,这等传言被公主压下去几次,再无人敢说了,谢序行的德行却是一如既往。
    一如既往像是一团会嬉笑怒骂的鬼火。
    在今日之前,她从未见谢序行这般看着一个人。
    “我只是才知道,他竟是生了双桃花眼。”
    宫琇就比她不客气多了,眯着眼看了好一会儿,说:
    “那瞪着狗眼跟沈东家说话的小子是谢老九?正好!谢老九!这几人都是金陵城里魏国公府的,魏国公府假借公主之名,你们锦衣卫该管吧?”
    谢序行越过沈揣刀的肩头看清了是宫琇和庄舜华,笑得客气有礼:
    “宫校尉,庄女史。”
    宫琇两步迈过来,将手臂搭在了沈揣刀的肩上:
    “好个沈东家,果然风流倜傥,我那几个属下都跟我说你扮上男装甚是非同凡响。”
    辛景儿听见自家上官把这话都告诉沈东家了,也没脸红,反倒哼了声:
    “沈东家,你那日来天镜园蹴鞠,就该这么穿,我可舍不得打你了。”
    沈揣刀一手拍着宫琇的手臂,转头将芡实糕递给辛景儿:
    “辛护卫你说得好听,我若真做男子装扮与你蹴鞠,你们只会把我当了与你们抢赏赐的陪练护卫,齐心协力先断我根骨头。”
    她说的是公主府女卫们的操练之法——三人成组,一人立盾,一人持钩枪,一人持刀,若遇到了穿甲强兵,先攻下盘,极为狠辣。
    闲话两句,正事为重,有了谢序行这个知道内情的,沈揣刀用起来也不客气。
    “谢九消息灵通,说是魏国公府要在紫金山办宴,用千盏花灯……怕走漏消息,连请了匠人去都是用了公主的名头。我倒觉得不只是怕走漏消息,不然何必让自家管事亲自出来散播谣言?这等事,影影绰绰、以讹传讹才是真正的遮掩法子,现在这般倒像是要死死扣在公主头上。”
    宫琇听了,连连点头,问谢序行:
    “谢老九,你可还知道多少?”
    谢序行看着她搭在沈揣刀肩上的手臂,笑了下道:
    “我今日才来了金陵,再多也不知道了,倒是我还带来了些人手,现下都在那边酒楼里,常永济宫校尉你是常见的,他最擅长探消息,你有事吩咐就是了。”
    说着,他将一块腰牌递给了宫琇。
    宫琇眯着眼看着“北镇抚司百户”几个字,“啧”了一声:
    “谢九爷真是好大的威风。”
    留了辛景儿给沈揣刀,她带着余下的人和抓来的魏国公府家丁、管事一起走了。
    “就算探得消息,怕是也晚了。”
    沈揣刀看了宫琇的背影一眼,又看向谢序行:
    “还未曾恭喜你高升,这几日我忙着替公主置办宴席,也没个施展地方,你若是能多盘桓几日,过了二十与我一起回维扬,如今盛香楼也改了名,以后你不能唤我是盛香楼的罗东家,得叫我是月归楼的沈东家了。”
    看看手里的芡实糕,她分了一包给谢序行:
    “先当贺仪了。”
    另一包她给了一琴。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