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节(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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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肆在脑中转了转,想起来了,丢下竹竿,也没要放她进来的意思,“大娘所来何事?”
    大大大……大娘?
    周氏今日回府后特意换了身崭新的湖蓝色杭绸褙子,只是还在热孝,少少施了粉黛,口脂没涂得那么艳丽,怎的到了他口中,就成了大娘了?
    可她下意识摸了摸脖颈,那里的痛感犹在,经方才那一遭,她心中已生了怯意,再不敢造次。
    “江公子莫误会……”她强扯出个笑,眼角细纹在日光下无所遁形,“我就是顺路过来瞧瞧,你在这儿住得可还习惯?”
    他说着目光悄悄往院内瞟去,“若缺什么短什么,尽管开口。”
    “不必。”
    “再过几日便是秋闱了,”周氏不死心,又往前挪了半步,“可备足了笔墨?是不是兜里没钱财?”
    江肆冷眼睨她。
    初时确未想到这妇人来的意图,他还当是来收租金,可她句句未提,还总把狐媚眼风往他身上扫。
    江肆毕竟前世官至首辅,在朝堂见惯魑魅魍魉,听她这番欲盖弥彰的关切,哪还猜不透其中关窍。
    这是把他当作能随意拿捏的寒门学子,想来施些小恩小惠?
    周氏见他不说话,大着胆子,继续往院里近一步,“我瞧你衣衫单薄,再过个把月,就要入冬了,要不我给你量量身做几身冬衣?”
    江肆冷笑,声音低了下来,“周家米行,康定八年,勾结漕运官员,用三钱一斤的霉米顶替官仓从江南运来的一两二钱新米,转手将好米以市价卖出,一进一出,净赚九万银两。而漕运衙门从上到下,皆得封口之利。”
    “事后,勾结的官员在账目上将这十万石新米记为'路途受潮,部分霉变,折价处理',完美地将账做平。”
    “这事,二奶奶不可能不知情吧?那私账应当就在二奶奶手中吧?”
    周氏霎时面无人色,双膝一软,扑通跪倒在门边,他怎么会知晓她家族秘辛?
    这漕运官员还是她托了叶二爷的关系联系上的,这件事已过了好几年了,他一个书生怎么会知道?
    “你若敢对我动半分歪念,明日此时,按察使司的官兵便会踏平周家每一间铺面。”
    他的话自头顶压下,平静得骇人,让周氏骨缝里都透出寒意。
    江肆俯看她,他自然是前世查抄侯府时,搜出了这账本,今生既知叶暮与这毒妇势同水火,他自然要尽早帮叶暮铲除这颗钉子,只是如今他功名未就,暂且留着她也还另有用处。
    至少,要先借这妇人之手,将四娘从侯府那潭浑水里捞出来,搬出来,离他近些,否则深宅重重,他如何能近水楼台去追她?
    借着叶行文的由头,总是不便。
    江肆转身往院里走,冷道,“有桩事要你去做。”
    “进来跪。”
    作者有话说:感谢阅读收藏[加油]来咳咳,不是,磕磕磕磕糖[抱抱]
    我们四娘总有一天会玩上和尚的手的!大玩特玩!放肆地玩!没有礼貌地玩!直到四娘在他的指间里像橘子一样渗出水来……
    欸????欸!!!!我怎么在这里开始做饭啦!!!
    第36章 霜天晓(六) 在乎。
    “什么?简哥儿竟对四娘存了这样的心思?”
    周氏跪在堂屋里, 也不知是地面太冷,还是这个消息太过耸人听闻,震得她齿关都在打颤。
    她下意识想站起来问个明白, 但当上首那人掀眸看过来时, 周氏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明明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直,寒门学子的打扮, 可莫名自带上位者的威严,通身的气度竟比端坐公堂的知府大人还要慑人。
    周氏刚抬起的身子又趴伏了下去, “江公子,这等秘事, 您、您是如何得知此事的?
    “做事的人,多嘴是大忌。”
    江肆歙在椅背上, 指尖在扶手上轻叩, “你是个主子, 连这个都需要我教你?”
    周氏吓得拼命摇头, 她在京中交际多年, 自认见过不少权贵人物,但眼前的年轻人实在太过可怖, 他不仅对侯府中的人员秘辛了如指掌,更可怕的是根本看不透他想要什么, 为何要接近文哥儿?为何要插手他们叶家家事?
    “妾身不敢,”周氏哆哆嗦嗦道,“只是我若冒然同侯夫人说,她定然不信。”
    “如何取信于她,那是你该操心的事。”
    江肆冷道,“你只需要让她管教好自己儿子,并且我需要你在分家时, 把三房彻底赶出侯府。”
    周氏不解,“明明简哥儿起了悖逆之心,同四娘有何关系,三房如何能被赶走……”
    话音戛然而止。
    她悄悄抬眼,猛地醒悟过来,此事若是王氏自己察觉,或许她还会顾念多年情分暗中敲打叶行简,但如今这事是若是由她转述给王氏,性质完全不同了。
    王氏必然会为了保全长子名声,毫不犹豫将所有罪责推给三房,届时别说顾及什么亲戚情分,只怕要立即将刘氏母女逐出侯府,消失在她眼下。
    周氏这才探到一丝意味,他句句都离不开叶暮,难不成也是对三房有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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