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节(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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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下周氏可有苦头吃了。”叶暮语带凛然,“只是师父怎不早些告诉我?”
    “一直未曾寻到合适的时机。”
    这话落在叶暮耳里,却是另一番思量,她那几日总避着他走,要是在回廊上迎面碰上,也立刻板起脸不搭理他,谁让他说话太过绝情,刺得人生疼。
    叶暮心里冒出又一个念头,他是以为她在生气,所以才没机会开口吧?
    他也会在意她生不生气么?他也很苦恼罢?
    想找她说话,却被她冷冰冰的态度挡着了。
    叶暮的眉目柔和了几分,连带着枝头簌簌摇曳的银杏叶,也少了几分迟暮的悲戚,像是在蹁跹起舞。
    却听闻空下一句解释,“做法事那几日,周氏派人盯得紧,身边始终有人。”
    他还特意问她可还记得那日,被他们请去查验药材,不过片刻,就有小厮借故请他去看线香。
    “记得。”叶暮轻轻撇了撇嘴角,“是周氏请你去的,她还真是盯得紧。”
    原来是这样没机会开口,当真只是字面意思,被周氏的人盯着,而不是察觉到了她的回避。
    她的眉眼垂敛,她就知道他一个清心寡欲的出家人,眼中是众生,膝下跪的是佛祖,怎会留意到她这点微不足道的喜怒哀乐。
    又一阵秋风拂过,银杏叶打着旋儿落在了叶暮脚边,此刻再看,根本就不是在起舞,不过是借着秋风,做了场虚张声势的垂死挣扎罢了。
    马车静候在寺门石阶下。
    叶暮扶着紫荆的手踏上脚凳,帘帷掀开的一刹,她回头低低道了句,“师父留步”。
    纤腰一弯钻进车厢暗影内,没再多言。
    闻空将包袱递与紫荆,目光却仍停留在微微晃动的车帘上,方才出门时分明见她眼角带笑,怎片刻工夫,又有点低落?
    他青灰色的僧袍被风拂动,终是向前两步,立在了车窗外。
    透过半卷的帘子,闻空睐她侧脸,与她说道,“下月十六立冬法会,寺里会在放生池畔设千盏莲灯阵,很是热闹,你可要来?”
    这是在邀请她?
    叶暮心念一动,刚要偏首,又怕是自己自作多情了,万一是人家见个香客就邀请一番呢?
    “还有干果蜜饯,芝麻糖饼相供。”
    叶暮耳朵动动,嘴上还故意拿乔道,“那得看我届时忙不忙,母亲病尚未能痊,庄子又逢秋收,账目也得核……”
    “我给你在经堂西窗留座。”
    “那我来。”
    叶暮望向他,眉眼弯弯,早藏不住笑意了,“我想我应该也没那么忙,账本晚看一日也无妨的。”
    他总不见得对每一个信众都如此周到,个个留专座吧?
    马车缓启。
    紫荆揶揄,“姑娘和闻空师父和好了?”
    “我们又没吵过嘴。”
    “那就是姑娘一人在生闷气,在府中不知是谁,见着师父就绕道走。”
    “谁生他的气?哼,便是真生了他的气又如何?他也瞧不出来,简直是呆子一个。”
    “可奴瞧着,师父倒不像榆木呢,方才不还在哄姑娘?”
    叶暮闻言,一怔,摇摇头,得了吧,他那个样子,实在不算得哄人,直立立站在一旁,说三两句好话,就是哄人啦?那衙门张贴告示岂不是在哄全城百姓?
    她缓缓解开包袱系扣,露出满满当当的炒瓜子、地瓜干,叶暮一派过来人的经验,“阿荆,你还是太年轻,见的男人太少,这哪算哄人?定是方丈交代要多多迎客,便顺口一提。”
    紫荆被她逗笑,论年轻,主子不比她更年轻?但主子总是摆出这般洞明世事的老成模样,也不知像谁了,“那姑娘且说说,如何算哄?”
    “哄不一定要用话说啊,”叶暮咬了半口地瓜干,“就说三姐姐生辰那回,我提前月余便订下墨上五君。那琴君自接下帖子起,特意访了江南乐师,将三姐姐最爱的《春江花月夜》弹出了好几重意境,这就是用心哄。”
    “这不是花了钱嚜?也算不得真心,终究是钱银堆出来的热闹。”
    “这世道,花点银钱就能为你花心思,比空口白牙的真心实在多了,有多少女子贴着嫁妆妆奁,反倒要赔笑哄着自己的丈夫,末了,真心没得到,钱也没了。”
    紫荆笑了,“世间哪有这么傻的女子?”
    叶暮咬着地瓜干,一时没接话,紫荆还没成亲,不知婚姻苦楚,世间这样的女子多了去了,她也是曾经一个。
    其实那些山盟海誓能焐热多久?倒真不如当下快活。
    “咦,姑娘,这是什么?”
    叶暮往紫荆手中看去,只见她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紫荆从那堆焦香的瓜子底下,摸出个靛蓝锦囊,那锦囊针脚不算细密,可谓极其一般,但用料却是讲究的。
    叶暮接过,指尖触到内里有微硬物件,解开丝绦,一枚温润的竹节玉坠滑入掌心。那玉质通透,竹节雕得栩栩如生。
    她在鼻下嗅闻,清冽檀香,和闻空身上,他的被上,小屋里的气息如出一辙,除此之外,还有一丝丝暖甜香气,极淡,但与檀香配在一起,十分好闻。
    锦囊深处还藏着一张素笺,上头只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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