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片的记忆里发生了什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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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厚重的遮光帘只漏进一丝极细的金线,堪堪划过温晚的眼睑。
    她蹙眉,缓缓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酒店套房熟悉的顶灯轮廓,繁复的水晶吊坠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冷光。
    她躺在自己房间的King  Size大床上,身上穿着丝质睡裙。
    不是昨晚那件礼服。
    头疼。
    不是剧烈的疼痛,而是一种绵密的、从太阳穴向颅内渗透的钝感。
    身体也很重,四肢像是被拆卸后重新组装,关节处泛着隐秘的酸软。
    温晚撑着手臂坐起身,丝被滑落至腰际。
    她低头,撩起睡裙袖口。
    手腕内侧有一道细微的、已经结痂的划痕,大概是昨晚在露台被洛伦佐攥得太狠时,他戒指边缘刮伤的。
    除此之外,皮肤上还散落着几处浅淡的淤青,分布在手臂、腰侧,像是被用力握过。
    她掀开被子下床,赤足踩在地毯上。
    走向浴室的几步路,大腿内侧传来一阵奇异的酸胀感。
    温晚停在全身镜前。
    镜子里的女人长发微乱,肤色在晨光中白得近乎透明。
    她慢慢撩起睡裙下摆。
    大腿根处,那片皮肤上印着几道清晰的指痕,青紫色,尚未完全消退,指印的形状修长有力,与洛伦佐那双骨节分明的手完全吻合。
    她记得这个。
    记得露台上那个意大利疯子怎样将她抵在栏杆边,膝盖强硬地顶开她双腿,一只手攥着她两只手腕压在冰冷的玻璃上。
    另一只手就握在这里,握得她生疼,指腹几乎要嵌进她皮肉里。
    他金发垂落,碧眼在夜色中燃烧着某种野蛮的光,滚烫的呼吸喷在她耳畔。
    “你在勾引我,小月亮。别否认,你每个眼神都在说来弄脏我。”
    然后他的拇指摩挲过她大腿内侧最嫩的皮肤,动作狎昵又残忍。
    “可你知道么?”他低笑,牙齿轻轻啃咬她耳垂,“你身上有别人的味道……很淡,但逃不过我的鼻子。是谁?嗯?那个总跟在你身后的医生?”
    当时她表演着柔弱与慌乱,心底却忍不住嗤笑一声。
    如果他真的知道她身上的味道属于谁,还敢这样大胆地碰她吗?
    后来,顾言深出现了。
    她记得顾言深那张永远温和疏离的眼睛,第一次闪过锐利。
    “埃斯波西托,我给你三秒钟。”
    也记得洛伦佐指尖故意划过她大腿内侧的那道刺痛,以及他压低的、只有她能听见的耳语。
    “我们还没完,小月亮。我会找到你,然后……”
    然后呢?
    温晚皱紧眉头。
    记忆在这里断片了。
    之后是一片模糊的光影。
    顾言深抱着她穿过走廊,消毒水混合着他身上清冽的雪松气息,诊疗室冰冷的无影灯,他戴着手套的指尖触碰她手腕伤口的触感,还有他低沉的、令人安心的声音。
    “好好睡吧。”
    再然后,就是黑暗。
    以及此刻醒来后,身体深处那种难以言喻的、被过度使用般的酸软。
    温晚放下裙摆,走到洗手台前,打开冷水。
    水流冲刷过指尖,寒意刺骨。
    她抬头,看向镜中自己那张脸。
    眼尾还残留着一点未褪尽的红,唇色苍白,脖颈上有几处可疑的、浅淡的红痕,像是被用力亲吻过,又像是……过敏。
    她伸手碰了碰那些痕迹。
    不疼。
    但皮肤底下,有种隐约的、被烙印般的灼热感。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近半年来,每次顾言深为她做深度放松治疗后,她醒来总会有些记忆的空白。
    有时是半小时,有时像昨晚,缺失了几个小时的片段。
    顾言深的解释永远是,“镇静剂的正常副作用,加上你本身有轻微的分离性遗忘倾向。”
    她信过。
    毕竟顾言深是陆璟屹亲自请来的人。
    是陆璟屹在两年前,看着她割破手腕、血染红半个浴缸后,阴沉着脸找来全城最好的心理医生。
    那时顾言深刚从国外回来不久,顶着常春藤心理学博士和量子物理学双学位的光环,身后是顾氏医疗集团的庞大背景。
    他穿着白大褂走进陆宅主卧的样子,温晚至今记得。
    身形修长,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平静得像一泓深潭,没有怜悯,也没有好奇,只有一种近乎冰冷的专业审视。
    “陆先生,”他当时对陆璟屹说,声音温润却疏离,“如果你希望我帮助温小姐,请给我绝对的诊疗独立权。包括你,在诊疗时间内也不得干预。”
    陆璟屹盯着他看了很久,久到温晚以为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医生会被直接扔出去。
    但最后,陆璟屹笑了。
    那是温晚熟悉的、属于掌权者的、带着评估与算计的笑。
    “可以。”陆璟屹说,“顾医生,希望你别让我失望。”
    于是从那天起,顾言深每周来陆宅两次,每次两小时。
    他在三楼收拾出一间诊疗室,纯白色调,隔音极好,只有一张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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