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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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求能在与有闲阶级的交往中,除了做生意外,再探得一点投资门路,扩展赚钱的途径。
    她们只求稳健,不求一夜暴富。赚了,自然是有恩报恩,礼尚往来;亏了,自己也能承担得起,不会归罪于他人,说些“都是因为听你的话害我亏了这么多”之类的丧气话。
    因此,不少与之交好的熟客,非常喜欢带她们赚钱,乐于给她们分碗肉汤喝。
    他曾经以为这种晶光璀璨又恰到好处的生活,她们应该会一直喜欢,一直继续下去,直到那一天——
    林静水来接喝醉酒的唐明霏回去的那一天。
    他突然意识到——
    她们对上流社会的浮华,不关心,不好奇,不深入。
    始终保持着一定的疏离感。
    也始终葆有可随时抽离而不留恋的勇气。
    现在再回想当时那两个人的状态,就像是两个志投意合的女大学生,拿着邀请函来到衣履风流、珠环翠绕的“上流夏令营”。
    纵情游玩一段时日过后,在“夏令营”结束的那一天,她们脱下华服仙履,重新换上基础的休闲服,背上学生时代最常见的纯色帆布双肩包,在“夏令营”里面的人高声问她们这就要走了吗?
    她们依旧能保持走进“夏令营”之前的明亮笑容,姿态轻松地回过身,十足敞亮地与里面的人说一声:
    “拜拜——”
    一想到这里,傅丞山的心忽然被谁的手用力攥住一样难受起来。
    他几乎可以预想,一旦自己跟林静水坦白一切的真相,那她日前积攒的“愧疚”,会如蜡烛一般,很快燃烧殆尽。
    没有那层被他刻意误导的“愧疚”,在她眼里,傅丞山也只是傅丞山而已。
    她不会再像今天这样事事为他考虑,不会再像之前那样关心他的一举一动,更不会再像某些时候将他排到第一位。
    或许再过不久,傅丞山这个人,会像清晨叶片上的一颗露珠,顺着一阵微风不断滚落,从此消失在她的世界里,徒留一段不咸不淡的往事回忆。
    竹节虫钻石胸针在浓郁的橘色暮光里,华光闪耀。
    他看了两眼,随即露出一个看似随和轻松的笑,抬手摸了一下林静水的头。
    她知道对方一直在盯着自己,硬着头皮坚决不回头与之对视,这会儿突然被摸头,下意识转过眼,与他的视线撞上。
    只见傅丞山笑容温和,再听他的语调也温柔:“一会儿陪我去东方文华吃晚餐?今天遇到的事情有点多,我想,你在我身边的话,我会开心一些。”
    听他这么说,她看了看他右额头上的伤疤,随后跟他四目相对,“嗯”的一声,点头答应了。
    太阳还未下山,眼前的向日葵还可以再赏一阵。
    他不想要“拜拜”。
    所以,要坦白的那个人,一定不能是他。
    傅丞山知道此番行径实在自私,也实在别无他法。
    就让这样的愧疚维持得长久一些吧,让他跟找寻多年的救命恩人能有更多的相处机会,好与她积累更多的感情厚度。
    等到有一天互相坦白时,好歹还能有别的感情维系,得以令他有理由继续待在她的世界里。
    他望着花瓶里微微晃动的向日葵,情不自禁地摸了摸手腕上的奇楠沉香佛珠手串。
    ——佛祖在上,宽恕吾罪。
    夜晚回到家中,林静水洗完澡,舒适地躺到沙发上刷手机,突然刷到傅丞山的社交动态。
    他竟然十分难得地更新了一条朋友圈,配图是充满油画感的海边向日葵竖屏中景照片,配文很简单,就一句话:《梵高的向日葵》。
    她点开那张大图,看了足有五分钟。
    忽然意识到,有些话如果不能一鼓作气地说出来,那必将再而衰,三而竭。
    她长长地叹息一声。
    她越来越无法承受说出真相后所带来的最坏结果。
    因为胆怯,所以选择逃避,甚至于视而不见。
    明知越是拖延,事情就越有可能往更坏的态势滑去。
    然而,人类或许就是这么喜欢犯贱的生物。
    只要一件事还处在悬而未决的状态,就会心存侥幸,一拖再拖,希望它永远不会被发现,永远不要有必须解决的那一天。
    她想:傅丞山,对不起,你再等等我吧。在我想好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之前,我们先保持现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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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写作花絮——
    ·
    既然讲到了梵高的向日葵,那我必须要叭叭林、傅二人的人设图。
    ·
    林静水的那一张图是梵高的《花瓶里的三朵向日葵》,被认为是他的第一幅作品。
    人们称之为梵高的“无名”向日葵。
    青绿色的背景、上了绿釉的罐子、三株橙黄色的向日葵。
    这些色调看上去就非常的清新且明亮。
    相当之符合“林静水”这个名字跟其人物性格。
    ·
    傅丞山的那一张图是梵高的《六朵向日葵》,这一幅画可谓是命运多舛。
    、
    梵高在1888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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