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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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意场是残酷而血腥的,得知你的难处他人只会言语几句同情,然后趁机加价大捞你一笔。
    当时她跟唐明霏商量,一个继续找加价加的没这么狠的供应商,另一个挨个去给客户打电话致歉问能不能延期交货时间。
    那是压力最大的一段时间,需要靠些什么东西来承载和消化部分痛苦。
    傅丞山是她见过遇到大事依旧能稳如泰山的人。
    他那能力她暂时学不来,但他缓解压力的习惯,她倒是能靠一靠。
    再吃98%巧克力的时候,没有她第一次吃的时候那么难以忍受。
    生活比巧克力苦多了。
    得知她起诉骗钱的供应商,其家人仗着跟她有点亲戚关系,不停地打电话骚扰她。
    一开始她还有心情跟他们解释,后来直接跟个恶人一样大骂出声:“他x的,你们把我的钱八十万全部还回来!还回来我就不告!都他x的是老娘的血汗钱!你们最好给我夹紧尾巴老老实实做人,再敢来骚扰我,我找人弄你们!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大不了同归于尽!”
    在面对一些难缠的人和事时,体面只会被欺负得更惨,像只老虎一样示威起来,对面的人反而被吓得丢盔弃甲,不敢再来。
    是在那时爱上了的这款巧克力,吃完一块,包装纸折成小飞机飞出去,她的心情真的会好一些。
    傅丞山耐心地听林静水讲完往事。
    这是一个太适合说往事的夜晚。
    他顺道说起自己境况,说车祸后自己无法再进行长时间的深度思考,只好退居幕后,过着天南地北四处打发时间的闲散日子。
    “现在的我,”他的表情有些许落寞,定定地看着她,“让你失望了吗?”
    “没有。”她脱口而出,眼眶有些发热。
    “谢谢。”
    她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流泪的冲动瞬间收了回去:“等等,你跟我说的这些话,是……是不能让人知道的秘密吧?”
    他也顺势摆出一副后知后觉的懊恼表情:“哎——你看我。脑子真是不中用了。既然你都知道了,一定要替我保守秘密,千万不要告诉任何人,以免动摇开睿集团和傅家的稳定。”
    “这、这、这——”林静水观摩着他的态度,忽然有一个很不好的预感,她猜测他在怀疑自己是那晚摔他的人,只是苦于没有证据,只好装模作样地演戏。
    不然他就是再糊涂,也不可能对一个没见过几面的陌生人道出如此秘密。
    呵。要我“自首”是不可能的。她在心里这样说道。
    她陪着一起演:“好吧。我会守口如瓶的。你不会杀人灭口吧?”
    他被逗笑,说:“林小姐,现在是21世纪,法治社会。”
    说着他举起左手晃了晃手腕上的佛珠手串:“我不造孽。”
    林静水看着他,又想起前不久听说他设局报复的事情,谨慎地点了下头,问:“不过,你当时为什么会给我打电话?”
    “因为觉得,”他的目光在她的脸上巡视了一圈,“你肯定会救我。”
    她惊得倒吸一口凉气,连忙低头喝了一口冰水,避开他的目光审视,随后抬头,镇定地朝他微笑:“当然,谁让我是大好人呢。”
    傅丞山回馈一个友好的微笑。
    灯光下,那张俊雅的脸庞,因其额头上的伤疤,很难不令人扼腕长叹。
    始作俑者良心难安,轻声而温和地喊他的名字:“傅丞山。”
    “嗯?”
    “你恨吗?”
    瞧着她的视线方向,他明白她这话的意思,思考了两秒,摆出一副怅然若失的表情,垂眸,目光落到指尖把玩的小飞机上。
    “那也没办法。”他最后这样说。
    忽然变得很静,耳畔只有屋外的风雪声和海浪声。
    他抬眸看过去,那位顾虑极深的救命恩人,正垂头丧气地盯着手里握紧的那杯水。
    此情景,教他莫名想起自己之前在拍卖会上拍下的一幅画《interior with ida in a white chair》——
    纵深而明亮的室内,身穿黑裙的女人坐在白色椅子上,像是在低头沉思。她的身旁是一张深褐色的圆角木桌。
    整张画使用的颜色十分克制,只有白、黑、深褐三种色系,室内家具稀少,整体透着一股宁静平和的氛围,给人一种柔和而寂寥之感。
    威尔汉姆·哈默修伊,这位19世纪的丹麦画家,其画作大多以室内一角、妻子艾达的背影为主题,强调去情绪化,克制使用颜料色彩,通过对室内布局、光线明暗及画面中人微小的形态变化,给看客带来一股梦幻而沉谧的况味。
    此刻,在傅丞山看来,林静水给他的感觉,就跟威尔汉姆的画作一样,是一种令人平静的安宁感。
    这个评价在心里刚一形成,他顿时觉得有些熟悉,循着回忆一番搜索,就这么想起当年在铂御酒店门口与她告别的场景。
    ——沉闷阴雨天里的一枚珍珠。
    这个人的名字里有“水”,与她相关的记忆,似乎都带着雨。
    “林静水。”他打破空间的沉默,“我见过你。”
    林静水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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