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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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身上自带的气质与气味,和沉淀的时光痕迹,会不会影响香水的味道?
    他不要躺,便挨着枕头靠在床头坐着,被子也不要盖。
    “啧,你这人……”林静水拧眉看他。
    他长叹一声,无奈道:“林静水,我只是头疼,不是残废,请不要这样照顾我。”
    “头疼?”她的心忽然提起来。
    “嗯。”
    “你车祸的后遗症是头疼?”她的语气陡然变得迫切。
    “嗯。”
    她瞪大双眼,看向他那顶遮住眉毛的冷帽,手不受控制地伸过去,将冷帽摘下来。
    他只看着,没有出言婉拒,也没有动作阻止。
    先前在雪场,他还没有十足的证据证明林静水就是当年的救命恩人,所以今天他特地演了一场戏,到她这里来找“铁证”。
    她的电话号码是昨天捡到她手机时,滑开通话界面,拨了他自己的号码,得以存下来的。
    此刻看着她摘帽,就像看着即将揭露的真相一样,令他既忐忑又期盼。
    林静水不清楚傅丞山的心思百转,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惊惶里,盯着摘掉冷帽后他那露出半塌的刘海,狰狞的伤疤隐现发间。
    她顾不上征求他的意见,上手捋起他额前的头发,右额头的伤疤完全露出来——像一只从头发里探出一半身体的蜘蛛模样,最长的一处伤痕,几乎能碰到眉骨。
    咚!——那天晚上将他摔倒的震响,瞬间响遍她的脑海,震得她头皮发麻,手脚发颤。
    反反复复想了千万遍,也不及亲眼所见给她带来的惊骇,尤其是她联想到因这一摔,所导致傅丞山往后发生的一系列悲惨。
    竟然真的……毁了他的人生。
    林静水试图保持冷静,深吸一口气,放下捂住嘴的左手,怔怔地问他:“你额头上的伤……是那次车祸摔的吗?”
    摔?
    这是他第一次听外人用“摔”来形容那个伤口,因为不知情的人,都会下意识地认为那是出车祸时“撞”到的。
    当初若不是医生道明伤口形成原因,连傅丞岚和李婉云都不知道那是“摔”的。
    这会儿再看林静水——
    浓浓的愧疚从她那双清水眼里溢出来,像眼泪似的流了一脸。
    至此完全确定,那是一个只有他与她知晓的夜晚。
    他揣摩着她的神色,谨慎地“嗯”了一声。
    似乎有细细密密的蚂蚁在头发处攀爬啃咬,林静水简直无法面对他,随便扯了一个理由:“你要喝水吗?我给你倒杯热水吧。”
    还没等他应答,她一说完就逃也似的往房间里的小型茶水间走去。
    水龙头打开,水开到最大,哗哗流水声灌满整个房间。
    烧水壶装上水,通电烧着。
    水龙头还开着,哗哗流水声交织着轰轰烧水声,看似嘈杂的声音给她一定的安全感。
    她双手撑在小型大理石台面上,垂头,闭眼,深呼吸,再吐息。
    她亟需理清个中利害关系。
    她回想起前几日在别人那里听来关于他身边还有一个“救命恩人”的消息,多半是当年被她喊过来的那个姑娘。
    虽说那晚天色昏暗,为了活命是手忙脚乱,她完全不知道那两人长什么样,只知道是一男一女,但她不清楚那姑娘对自己有没有印象。
    更不清楚,那姑娘跟傅丞山说了多少关于那晚的事情。
    林静水快速冷静下来,思考她说出真相无非两种结果——
    一种,傅丞山很感激她的救命之恩,并且大方表示自己不怪她摔的那一下。
    另一种,傅丞山依旧感激她的救命之恩,但同样憎恨她毁了自己的人生,伺机报复,要她也不能好过。
    人心叵测,她不敢赌。
    来这趟北欧之行前,她所拥有的人生一派美好,前途繁花似锦,工作室如火如荼,新开张的店铺客源长流,在有闲阶级里风评好,信誉佳。
    刚交付了一辆新车,还付了一套房的首付——那套房子虽然离市中心有些远,但视野开阔,周边生活也还算便利。
    她赌不起,一点也赌不起。
    傅丞山,对不起。我知道我很抱歉,但我的人生也不能因为你而毁掉。
    ——她这么想着,也在心里考量着利弊。
    她可以悄悄地补偿他,打探他究竟知道多少真相,期间守口如瓶,坚决不认。
    她确认那晚能证明是她的实证,都握在她自己的手里。
    水早就烧开了。
    水龙头却还在放水。
    她还是那个沉思的颓唐背影。
    直到此刻,傅丞山才明白过来,林静水为什么不像闻霜那样,找他索要报酬。
    原来她是因为愧疚。
    还因为胆小。
    她豁出自己的性命去救了一个不相干的人的命,却不是完美恩人,过程中不小心摔破了他的额头。
    摔到头,伤情可大可小。
    她不敢赌,若是因此被纠缠,岂不是亏大了?
    反正没有证据,她索性消失个干脆。
    偏偏人还是善良的,到底过不去心里那一关,所以昨天才会在雪场里,不顾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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