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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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约是有人做了先锋,齐秋素心中的惊惶淡了不少,也跪地指认道:“求陛下明鉴!此人每每前来,都对陛下、对朝臣抱怨良多,可他不敢像个丈夫一般顶天立地,只敢对我们这些被缚之人虐打泄愤,此前已被其打死了数人!”
    “你胡说八道!贱人!你这个贱人!这是污蔑!”
    太子恼羞成怒,挣扎着想脱开薛璟铁臂上前打人,被薛璟扯着衣领一抖,浑身震颤不敢再乱动。
    齐秋素辩驳道:“我没有!”
    她对着元隆帝叩了一首,道:“陛下!此人腰背上有一片浅红色胎记可为证!”
    元隆帝闻言皱眉,看向太子。
    许怀博敢在御前提审,必然是已证据确凿,太子所犯之事,天理难容。
    但,若这齐姓贵女所说为真……
    他记忆中,太子出生时,身上并未有任何胎记,接生稳婆眉开眼笑地道是个皇子,浑身光洁无瑕。
    他与绾绾也是在几日后才发现,小皇子的脚踝处有一颗小小的黑痣。
    只是,因绾绾身体渐弱,他特地去求了箴言之故,将太子送至偏殿,由乳娘抚养,关注便日渐减少。
    他一时间有些恍然无措,曾经数次萌生的预感愈发浓烈,颤抖着指着太子:“脱衣!”。
    这一脱,指证便能被坐实,太子情急之下,奋力挣扎,一掀腰带,将外袍留在薛璟手中,自己只穿着里衣往殿外跑去。
    可这一跑,更是坐实了他的做贼心虚。
    元隆帝气得拍案,也顾不得颜面,怒道:“把他的衣服给朕扒了!”
    薛璟不废吹灰之力就把想夺门而逃的人抓了回来,三两下便掀了他上衣,露出腰背的一处浅红胎记。
    不知情之人,皆感叹这太子如今自食恶果,恐要步宁王之后。
    而猜到其中隐情之人则仰面闭眼,深叹口气。
    元隆帝见了那胎记,几乎瘫倒在椅上,被柳常安扶住:“陛下……节哀……”
    许久之后,元隆帝才缓过神来,闭目靠在椅上,不知想着什么。
    “陛下,不如,先将太子送入大理寺,待将此案查清,再言其他?”
    有老臣进言道。
    元隆帝没有回应,只摆摆手,让一干朝臣退下,只留了许家人和薛柳二人。
    许怀博已命人前往东宫搜查。
    太子被薛璟摁跪在地,一个劲地磕头求饶。
    元隆帝缓了许久,才对柳常安道:“说吧……把你们查到的,全都说吧,朕……受得住……”
    见状,柳常安对薛璟和许怀博道:“二位辛苦了。”
    随即,许怀博跟着他的信报,去了琉璃巷。
    而薛璟则在周内侍的带领下,去了后宫的一处偏殿。
    高墙内外都围了不少禁军,见薛璟前来,门边的守卫开门引他入内:“唉,试着逃过数次,被拦下了。如今不吃不喝地在屋内坐着……宫外的那个闯过两次,守卫没办法,只能先将人拘了……”
    薛璟对他道了声谢,在屋门外整理了好一会儿心绪,才推门进屋。
    “薛郎将,将在下当做阶下囚看管,究竟是何意思?”
    秦铮延坐在床边,冷冷地看着推门而入的旧友。
    薛璟搬了张椅在他面前坐下,深叹口气:“唉,你如此聪明,应该已经知道我是何意思了……”
    “老秦,如今明知故昧没有用。朝局如此,宁王与太子皆不堪重用,陛下……仅剩你一条血脉……”
    秦铮延闻言,捏紧了拳头,咬紧牙关愤怒地看向他。
    薛璟依旧努力地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我知道你不愿,但……男儿要有担当,你读了圣贤书、又做过马前卒,还悬过济世壶,这世道是什么鬼样子,你应当清楚得很。难不成,真要让奸贼当道,然后大家一起——咔嚓?!”
    他比了个手起刀落“完蛋”的动作,见秦铮延垂眸抿唇不语,又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这样,咱先不管朝局世道,你先同我走一趟,见位‘故人’,看场戏,就当……是为了万俟远和善狄人。”
    秦铮延猛地瞪向他,从他面上确认那人并无大碍后,才硬着头皮跟着薛璟出了殿门,走上了悠长宫道。
    他这才知道,自己这竟已是在深宫之中,看着那高耸的朱红宫墙,满心愤恨。
    行至御书房外,他终于见到了薛璟口中的那位“故人”。
    那由许怀博领着,佝偻着身躯匆匆行来的,是他时常会去琉璃巷探望看诊的一位长辈。
    不过四十不到的年纪,便已看上去像个六十岁的老头。
    如今天气渐冷,他的腿脚应当又不太利索了。
    “张叔?!”秦铮延上前想要与他招呼,顺便问问他腿脚状况。
    但那张叔赶忙退开数步,看了看许怀博的脸色,随即对着秦铮延行了一个大礼:“公子!”
    秦铮延这才想起,他已是在宫中,一切言行皆需克制,只得垂首站回薛璟身后。
    几人一道入了殿。
    元隆帝头上贴着块沾湿的帕子,有气无力地抬眼看了看入殿的人,心中十分惘然。
    他有很多疑问,可一时不知该先问何事。
    瞥了一眼被绑缚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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