皆难逃 第42节(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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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音刚落,马车便忽地停了下来。
    春桃赶忙转身将车门推开,探身问那外面的车夫,“三叔,出何事了?”
    “哎呦!”车夫抬手指前方,只叹气道,“许是昨晚秋风太烈,将那老槐树刮倒了,就正正地横在路中,彻底将这官道堵了!”
    照理来说,距京城不过半日的路程,官道定会有人日日来巡,然此刻刚至清晨,许是那巡道之人尚未发现。
    沈修弯身上前,彻底将车门推开,朝着车夫手指的方向看去,果不其然,那路中横着一颗槐树,若是行人,倒可攀越而过,可这马车还有后头那些箱笼行礼,定是无法越过。
    “若不然,小的到附近驿站去寻些驿卒来清?”阿诚站在车后的箱笼处,起身说道。
    车夫闻言,连连摆手,“若等驿卒来清,定会误了入城的时辰!”
    沈修颔首,车夫所言不假,夜里京城不得入内,若当真误了时辰,今晚便要在城外渡过。
    回头看了眼眉心紧蹙的宴安,沈修出声又问车夫,“若择路绕行呢?”
    车夫也不敢保证,只挠头道:“我多年前来京时,走过一条山路,可抄近道入荥阳界,只是那路面颇抖,也不知这么多年过去,可有何变化?”
    这车夫与沈修也算同族,是沈家旁支的一位叔伯,沈修平日称他一句三叔。
    从前还在沈家村时,凡沈家有远行之事,必请他来引路,此番赴京,沈修亦是念其经验丰富,又相熟可靠,才特地将其请来驾马。
    沈修沉吟片刻道:“三叔,那便去山道。”
    马车立即转向,驶入山道。
    山路果然崎岖,时而疾驰,时而缓行,方才车身尚还向左,转瞬又猛然右偏,且路面常坑洼不平,一路下来颠簸不止,引得宴安胃中一阵翻涌,面色也愈发苍白。
    沈修忧心不已,频频掀帘朝外看去,见道旁有处溪流,便将马车喊停,扶着宴安下车休息。
    宴安来到溪边,用帕巾沾水拭面,顿觉清爽不少。
    春桃与阿诚见溪水清澈,便取来水囊灌水。
    沈修也跟着洗了把脸,随后便起身去寻车夫,商议之后路程。
    宴安靠着青石休息,眸光不经意朝上扫去,见那溪流上游,有位山民正蹲在溪边似也在拿竹筒取水。
    那人侧对宴安,瞧不清其面容,然在他将水中竹筒取出之时,袖口略微下滑,小臂上露出了一道醒目的疤痕,却是被宴安看在了眼中。
    “安娘,可还难受?”
    沈修的声音从旁响起,宴安倏然回神,朝他摇了摇头,扶住他的手便要起身,“无妨了,还是抓紧时间赶路吧。”
    沈修温声道:“车夫说了,山道虽陡,却比官道能省至少一个时辰,若不然再休息片刻?”
    宴安也不知为何,心头一阵烦乱,便摆手道:“不必了,还是赶路吧。”
    说罢,她再抬眼朝上游看去,能那山民已是不知去向。
    回到车中,春桃将水囊打开,递给宴安。
    宴安喝了一口,眉心微蹙,“这水……有点发涩。”
    春桃将自己的水囊打开,仰头也灌下一口,“咦,奴婢怎么觉得这溪水是甜的啊?”
    宴安又抿了一口,还是觉得发涩,不由又道:“许是我胃中难受,嘴里便泛了苦味。”
    沈修素来不饮生水,今晨出发之前,春桃特地帮他在驿站备了两个囊袋的茶汤,足够他一日水量,方才便未曾帮他取那溪水。
    转眼已至申时,山路越来越陡,日头也逐渐西落,却还未看到京城的城楼,沈修撩开侧帘,朝外问那车夫,“三叔,不是说择山路可更快入京么?”
    车夫回道:“郎君莫催,翻过这边山头,下去便能看到京城了!”
    说罢,他忽地拉了缰绳,面露窘色,“哎呦,这……人有三急,我去去便回。”
    沈修无奈,却也不便阻拦,只得摆手叫他快些。
    然那车夫跑至林中,竟久久未归。
    天色渐沉,山间愈发寒凉。
    阿诚从车后跳下,来到侧帘外,“郎君,小的去寻一趟吧,可别是林中昏暗,三叔眼花,脚下一滑摔了?”
    沈修正要应声,却听“咚”地一声闷响,春桃直直朝那车板栽了下去。
    “春桃!”宴安吓得惊呼,连忙俯身去扶,可她刚低下头,便觉眼前骤然一黑,整个身子瞬间没了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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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宴[柠檬]:两年了,呜呜呜,阿姐终于来找我了……
    第46章
    “安娘?安娘!”
    沈修急切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宴安想要回答,唇瓣嗫嚅许久,却始终无法张开,眼皮也好似被巨石沉沉压着,无论如何都难以抬起。
    见她眉心紧蹙,喉中呜咽着似在挣扎,并未如春桃一般彻底昏厥,沈修饶是再为忧心,也怕将她吓到,那
    急切的声音不由缓了几分,低声安抚着她道:“安娘别怕……别怕……”
    沈修说完,又连忙朝外唤阿诚来帮忙,却听那马车外又是一声闷响,竟连阿诚也晕了过去。
    “怎会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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