皆难逃 第41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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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旧派掌势多年,又与世家大族盘根交错,如今新派势起,自然引得旧派不满,屡屡仗势打压新派。
    宴宁信中虽未明说,但将近日以来诸多事件列于信中,沈修自然一眼便能看出。
    想到当今的朝堂局势,沈修眉心愈发紧蹙,不由叹出声来,这一声叹息,却是叫他回了神,抬眼看到窗外的落日,才恍然意识到这封信他看了将近一个时辰。
    再朝身侧看去,发觉宴安还在他身侧,一直未曾离开,就这样一直看他。
    “安娘,出了何事?”沈修折了手中书信。
    宴安深吸口气,似也方才回过神来,“阿婆的腿脚已是好了许多,近日不必拄拐,也能自行走路。”
    “这是好事啊。”沈修含笑道。
    宴安抿唇,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沈修双眸微眯,声音更加温和,“你我夫妻数载,有何事不敢与我言明?”
    宴安闻言,似是终于鼓足勇气,抬眼朝他看来,“上次来信,阿婆便在信中问我,可否有孕……”
    二人成婚已过两年,却迟迟未能孕子。
    早在一年前,宴安便觉不对,特地叫春桃去县里寻了郎中来给两人诊脉,那郎中诊脉之后,只道他们脉象平和,气血充盈,男女皆无碍。
    然宴安还是不安,又问郎中,“若无碍,缘何一年之久,未见动静?”
    郎中道:“身体无碍,不代表心神安宁,若思虑过重,亦难有孕。”
    宴安起初以为,是她自己太过思念亲人,导致时常郁郁,而不能得子,也暗中自责内疚,劝自己莫要多思。
    这一年里,宴安再看来信时,明明已是不再难过,反倒是看见阿婆身体安好,宁哥儿步步高升,还会欣然而笑,夜里也早已不再辗转难眠。
    “怀之。”
    宴安握住沈修的手,目光落在桌上宴宁写给他的信上,她虽从未问过,宴宁写于沈修的信中,到底说了何事,却不代表她什么都不知道。
    两年了,便是沈修口中再是不认,每到那京中快要来信那几日,他眸光里分明是藏不住的期待。
    而在回信之时,便是他看起来再是沉静,那眉眼中的深思,还有那股施展抱负时的那丝隐隐的激动,全然被宴安看在眼中。
    宴安再次吸了口气,望着沈修认真道出:“我可确信,孕子一时,并非是我郁郁所致。”
    若非是她,便是沈修。
    沈修神情微凝,没有将手抽开,也没有否认,只是顺着宴安的眸光,缓缓朝那信纸看去。
    “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
    “天下文人,曾皆以范公楷模。”
    “我知夫君亦是如此……所以在他遭贬亡故之时,夫君才会不再有那入仕之言。”
    一席话毕,宴安敛眸握住了沈修的手,最后问道:“可若范公尚在人世,他会如何?”
    沈修身形一震,眼睫也随之微颤。
    “范公若在,岂会因一己之愤,弃天下苍生于不顾?”
    他说罢,用力闭眼,那从前暗自在心底许下的再不入仕之言,终于此刻破碎。
    “安娘,我错了。”
    他嗓音微哑,再抬眼时,眸中已是噙了泪光。
    “陪我入京,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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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宴[柠檬]:来呀姐夫~快来助我一臂之力呀~
    第45章
    入秋这日,宴宁收到了沈修的回信。
    这封信中,除了从前会与宴宁分析时下利弊之外,在那信的末尾处,沈修特意表明,若有所需,他可入京相助。
    宴宁指尖微颤,合眼深吸口气。
    无人知晓,这一刻他已是等了整整两年。
    这两年中,世人羡他平步青云,或是赞他心怀社稷,或是斥他追求功名利禄,然无人知晓,他所做一切,所有的运筹帷幄,皆是为了这一日的到来。
    他打从头一次见到沈修,听他所授那刻起,便知其不是那甘心屈于村学之人。
    “什么君子之心,淡泊名利……”宴宁唇角浮出一抹冷笑,一个人可以对旁人撒谎,却不能对自己撒谎。
    他诗文中的郁勃之气,策论中的变制之志,那字字句句皆源于本心。
    他之所以不再科举,不愿入仕,并非是他放下了,而是怕了。
    他固然因范公之死而愤恨,可这愤恨之下,是畏惧。
    若连天下士子仰望的范公,最终都落得如此下场,他又凭什么相信,他自己能够做到?
    宴宁善察人心,他正是看出了这一点,才会一封接着一封的朝晋州送信。
    他要他正视内心,要他避无可避,要他重振旗鼓,心甘情愿地带着阿姐入京,而非是阿姐有求于他,要他带她来京中省亲。
    这两者看似结果相同,实则却是天壤之别。
    宴宁缓缓抬手,将那封信拿至烛灯之上,骤然燃起的火光,将他面容照得晦明难辨。
    待那烟雾散去,宴宁薄唇方启,朝外唤道:“不言。”
    门外随从闻声入内,俯身低道:“郎君有何吩咐?”
    此人名为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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