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阁主今天也没有死 第71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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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灵物堂堂主终于事无巨细地结束禀报后,老阁主在首座上的影子动了动,然后是苍老的声音:
    “不错,灵物堂的账目,一向清晰。账清了,人心才会清。”
    那其实是一句相当普通的话,本来应该什么都不会接着发生的——可惜神鬼阁内堪称百鬼夜行。
    几乎在老阁主话音刚起的同时,挽戈看见一旁死掉了的槐序师姐活了过来。
    “啪!”
    槐序把笔拍在了案上。
    那是很大一声响动,尽管厅内大部分人已经习惯到熟视无睹,但是仍然能短暂的吸引一下注意。
    槐序整个人像什么神秘机器启动了一样,左手抽出一卷巨大的简,右手同时一把抓起三支不同颜色的笔,一根蘸朱砂一根蘸墨水一根蘸石青。
    挽戈瞧见槐序先写了个巨大的大字“阁主曰”,紧接着飞速地记录下了老阁主方才话的每一个字,甚至出手如电更换朱笔石青,标出了每一个重音和分隔。
    红黑蓝三色并行,她的笔尖在竹简上齐刷刷地跑,声音大得很难让人忽略。
    整个过程也不过几秒之间而已。
    随着老阁主的话讲完,槐序也记录完了,停下了笔。
    片刻之后,她的双目从饱含着仰慕、钦佩和对师父的一片赤子之心,立刻又恢复到了死鱼眼。
    马上从一个活人,又死掉了。
    挽戈:“……”
    她又看了眼槐序师姐身边堆得乱七八糟的旬议记录卷轴,即使已经习以为常,仍然心想,不愧是神鬼阁史官。
    她也仅仅离开了一个多月,槐序师姐的记录卷轴又多了五六大卷。
    首座上的影子似乎几乎不可察觉地动了一下,仿佛是满意的颌首。
    老阁主似乎很受用槐序这史官一样的狂热听讲记录,深以为然。
    苍老的声音落下:“下一个。”
    下一个汇报的是机关堂堂主。
    一只黄铜外壳的机关鹦鹉跳了几下,居然直接跳上了案面,铁喙一张,就是一串叽里咕噜的鸟语。
    那是真的鸟语。
    如果说方才的灵物堂堂主令人昏昏欲睡的讲话,挽戈还能勉强成为厅内唯一几个能听进去的人的话。那这次机关堂堂主的话,即使是她也完全听不懂。
    然而首座上的老阁主却仿佛听懂了。
    等那机械鹦鹉巴嘎一下闭上嘴,苍老的声音就缓缓开口道:“甚好,机关之术,巧不在多。”
    话音刚起,死掉的槐序师姐再次复活了。
    又是一阵笔拍桌案、竹简狂响,然后是照例的“阁主曰”,以及钦佩仰慕的狂热目光。等老阁主讲完话后,她又迅速重新死掉。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等机关堂的破鸟闭上嘴后,才终于轮到执刑堂。
    执刑堂堂主谈不上翘首以盼,也算是迫不及待了。
    这披着小孩皮的老东西,还在孜孜不倦地要给挽戈扣屎盆子。
    “禀报阁主!我堂弟子羊眙惨死于京中,此事与少阁主脱不开干系。少阁主离山日久,与镇异司来往密切,更牵动镇异司插手世家之事,坏了神鬼阁的规矩——请阁主明察!”
    挽戈心想,终于来了。
    首座上的影子似乎又动了一下,挽戈能感受到一种苍老的审视目光盯着她。
    她并不退避,反而光明正大地直视着孩童模样的执刑堂堂主,后者一脸义正词严怒不可遏,但配合那张幼稚的脸显得格外滑稽。
    “少阁主,”苍老的影子盯着挽戈,声音中听不出来任何情绪,“你说。”
    槐序在一旁又噼里啪啦狂写。
    挽戈起身,淡淡道:“弟子在。”
    她没有看执刑堂堂主,只看着首座的影子:“羊眙之死,与我无关,不如说问问执刑堂堂主做了什么。关于羊家诡境的事,听闻镇异司有更详细的记录。”
    这分明就是把屎盆子扣回去了。
    执刑堂堂主当即暴跳如雷,气得短腿直接从椅子上跳了下来:
    “胡说八道!阁主您听我讲!她同镇异司勾连——”
    挽戈打断他的话:“执刑堂何时与羊家勾连上的?”
    这一句落地,明明执刑堂堂主还没来得及反应,挽戈已经注意到他身后的弟子有人神色动了动。
    挽戈忽然觉得那弟子的脸皮有些面熟。
    片刻之后,她才想起来,原来是先前在羊家诡境中见过的执刑堂弟子。
    执刑堂当时派了三个弟子,邵滢滢已经被她杀了,李师兄是境主羊眙假扮的,也已经死了。
    而此刻厅内的这位,看面皮,居然就是最后唯一还活着的那一个弟子。
    挽戈有些意外。
    她依稀记得羊平雅提过——当日羊府在场的人都被镇异司的人抓进去了,而这位弟子似乎也在被抓进去的人里。
    提起镇异司,羊平雅当时还心有戚戚。旁的她也不敢和挽戈多言,只说但凡有些秘密的,多半是竖着进去,横着出来。
    这位弟子居然能在镇异司手下存活,并回到神鬼阁。
    挽戈大为惊奇,多看了两眼。
    这弟子看上去没病没灾,也没有什么受过拷打的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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