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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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薛敏易离开后, 少了主厨,掌柜起先愁眉不展,但苏嘉言命他张贴公告, 将部分点心暂停供应的情况告知,并说明具体时日将重新售卖, 然后制定一款点心,只针对春节期间售卖。
    这样一来, 既可以吊足老顾客的胃口,又能借此推出新的点心,缓解丁老无法坐镇的危机。
    下了马车,苏嘉言注意到不远处还停了一辆马车, 马车破旧,就连车前吊挂的灯笼也褪了色,上方写着大大的“鱼”字。
    朝中姓鱼之人, 只有宰相鱼承龄。
    苏嘉言前世曾听闻过此人,是相助顾衔止扳倒东宫的重要人物。
    此人两袖清风, 忠直敢谏, 上斥文帝不畏威,下责群臣不阿贵, 凡涉民瘼必躬亲,声震朝堂,百姓皆颂其清正, 死后被载为“铁面丹心,社稷之梁”。
    踏进院子前,苏嘉言转头对齐宁道:“派人去一趟雨花街盯着。”
    齐宁心想,那边全是烟花爆竹和副食铺,大过年的会有什么。
    不过心里这么想,动作却不拖泥带水,应下后便消失了。
    院子没有下人,平日都是两位老人在这忙前忙后,这会儿走了进来,也瞧不见人,估摸在后院招待鱼承龄。
    苏嘉言不知宰相和丁老是什么关系,心里猜想应是好友。
    这个猜想很快被印证了。
    丁松山见他提着大包小包来,一边责备他胡乱花钱,一边拿出来摆在案上,“你看看你,买这么多,师父怎么吃得完?”
    眼看茶案要被填满了,鱼承龄乐呵呵笑道:“行了行了!丁松山,你这是故意显摆,等我儿子回京,必定是满车子好东西,到时候别怪我第一时间来你这拜访。”
    丁松山一听不乐意了,板着脸说:“你若敢来,我就敢攀你出门。”
    鱼承龄捋着胡须说:“好啊,那我可要试试,看你会不会把我这位——老友赶出去了。”
    两人互相打趣,苏嘉言端坐一旁默不作声。
    鱼承龄打量他几次,觉得这孩子也是耐得住脾气,深知老友脾性古怪,非常人能忍着,能讨得喜欢,必定有过人之处。
    “话说回来。”他道,“你这徒弟是从哪收的?”
    丁松山敲了敲乾芳斋的锦盒,“当然是庖厨里,难不成还能是学堂上的?”
    说起学堂,鱼承龄便想到当今天子的几个儿子,大的就太子和济王,小的连三字经都没认全,整个朝堂还是靠着最得意的学生撑着。
    他是朝廷里的人,在没清楚丁松山对这孩子的打算前,话都不会说满,以免留下把柄,“你年后若回乾芳斋,这孩子打算带在身边教吗?”
    丁松山一眼看破他的试探,干脆开门见山说:“小言,是苏华庸的嫡孙。”
    此言一出,鱼承龄面露愕然,开始细细端详起这孩子。
    苏嘉言觉得奇怪,丁老何时知晓自己的身份,“师父,你......”
    “侯府那么大的事。”丁松山转身烧水,眼底闪过心疼,“找人打听打听也知道了。”
    提着水壶过来,给他们倒上养生茶,他拍了拍苏嘉言的肩膀,叹一句世事无常,“老夫人的事,节哀。”
    谈及祖母,苏嘉言内心触动了下,抿了抿唇,“抱歉,先前瞒着师父那么久。”
    这时,丁松山打断说:“难言之隐不必说,行了,你也别端着,门口的马车也看到了,这京都,除了宰相家姓鱼,恐怕也找不出第二个了,既已知晓他是何人,就起身行礼吧。”
    被识破后,苏嘉言也不难堪,大大方方站起弯腰行礼,“宰相大人。”
    鱼承龄逐渐意识到异样,示意他落座,沉吟半晌,才对老友说:“你什么意思,想让我......”
    “没错。”丁松山正色,“我想请你,带带这孩子。”
    这句话是引荐的意思,苏嘉言盯着他,似在思考着什么。
    鱼承龄知道老友想托举这孩子了,但如今朝势诡谲,踏进去就是无底深渊。
    何况,此前京中盛传那些流言蜚语,其中多与苏嘉言有关,先是效命东宫,后来又与摄政王和济王有牵扯,这样复杂的关系,委实让人不放心。
    他相信老友看人的眼光,但不确定这孩子能否有扛旗的本领。
    丁松山看出老友在犹豫,但这样的纠结,在自己得知徒儿的身份时,何尝没有过,“你若是不愿意,我会找别人,不麻烦你了。”
    这话说得生疏,让鱼承龄胡须都颤了颤,长长“哎呀”了声,“你个老顽固,就不能让我好好斟酌吗?”
    丁松山看了眼徒儿,朝老友哼了声,“你不帮我疼疼他,我一样有法子。”
    “你还能出山不成?”鱼承龄倒不信了,一个能被气出病的人,还会回来忍受这群迂腐的书生,“难不成你还想把他交给你的学生?”
    他们心知这个学生只有一人,摄政王顾衔止。
    苏嘉言心头漏了一拍,仍旧一言不发听着两位长辈博弈,掏出玉佩磨牙。
    鱼承龄有顾虑太正常不过,如若没有才叫奇怪。
    谁会愿意接纳一个和天家有牵扯的人?即便没有,就凭文帝对权贵的打压,也足以让人打退堂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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