狩月夜戲(18禁)(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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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时,某些片段又会突然闪现——程熵在神经链接舱里对她说任务完成就回家时,带着不捨微皱的眉头,连曜办公室那杯永远喝不到底的咖啡...
    这些记忆就像水中倒影,她越是想要抓住,就消散得越快。或许,那个所谓的未来,从来就不曾存在过?
    未来的她,似乎没有家。
    “只有任务、报表、宿舍,以及那些不断刷新却毫无意义的数据流——战损率、资源消耗、时空扰动值……它们跳动、更叠,却从不回答她真正想问的问题。”
    可这里不同。
    太凰总爱把毛茸茸的脑袋搁在她膝上打呼嚕,却会在嬴政靠近时立刻竖起耳朵。
    嬴政深夜为她披上的披风,凰栖阁清晨水汽蒸腾间温柔的光线。这里的每个晨昏,都是她的感官第一次被真正地唤醒。
    黑冰台呈上的密报里,凡涉及她的部分,朱批字跡总会比别处深叁分。
    夜风突然急了,镜面映出她泛红的眼尾。
    多可笑啊。
    她能算出秦军伐楚的最佳路线,能解构六国贵族的势力分佈,却解不开此刻胸腔里翻涌的酸胀。
    赢政不会说爱,但他的每一个决策里,都藏着”她”。
    他是帝王,冷绝,却从不在她面前做过分的姿态。
    世人说他是暴君。
    可她知道他不是。
    他会陪她坐在池边,看鱼翻水影;会为她挡下朝堂百官的不敬;会在眾人面前,留她一人坐于身侧。
    ——甚至,会在夜里,悄悄握住她的手。
    她也开始怀疑,那个”应该回去的自己”,是否早已不存在。
    或是……她本就应该留下?
    也许这场歷史修復不是错误,而是命运给出的另一条选择?
    若她真的失忆了,那为什么还会因他的触碰而悸动?为什么会在看到他受伤时心跳失速?为什么每次梦中惊醒,第一眼总是在寻找他?
    不是程式判定,也不是逻辑分析。
    是某种远超理性、根植情感的东西。
    她轻声呢喃:”我……是不是从一开始,就爱上他了?”
    那声音低微得像风,也像愿望。
    她抬头望向夜空,繁星未语。月色如练,流光静静洒落,落在她掌心,也落在那枚玉镜之上。
    玉镜微微发出淡淡的光,仿彿回应她心中那从未出口的情感。
    也许未来不会再来。
    但此刻,她有了真正想留住的东西。
    而这一次——不是为了歷史,也不是为了联邦。
    而是为了她自己,为了嬴政。
    ———
    暮鼓已歇,天色微暗。
    赢政离了朝堂,一如往常,未曾换袍、未曾歇脚,直往凰栖阁而去。
    长街静寂,秦宫深处只馀风穿廊影。他未唤宫人随行,也未乘輦,静静地行于殿宇之间,唯靴履声与簷下风铃相和。这段从宣室殿到凰栖阁的路,他早已走得熟极——每次离她近一些,心便又重一些。
    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他的心跳并不平稳。
    他在害怕。
    那日荆軻刃起,她不顾一切地扑上前,为他挡了那致命一刀起,某种从未有过的恐惧便如附骨之疽,深深扎进他的骨髓。
    ——他怕她死。
    ——更怕她活下来,却想起自己不该留在这里。
    赢政从未如此恐惧过。
    她失忆了。可那本能的护他、那潜意识的颤抖与心动,是假不得的。
    那一刀斜斜刺来,时间仿佛凝住,所有人都在退,唯有她在前——
    她用一个不知前因后果的自己,护住了与她无关的他。
    廊外风起,吹散一缕暮光。嬴政的脚步不自觉地加快,像是怕晚一步,凰栖阁里的人就会消失不见。
    他不是不想问。
    他无数次想掐着她的手腕,逼她说出当初为何助楚抗秦。
    可他不敢。他怕问了,她会想起。
    怕她忽然明白,她是未来的使者,不是大秦凰女,不是他的妻子,不是他的沐曦。
    怕如果天人真的再来夺她。
    怕她记起来的那一刻,就会离开他……
    就像人不敢直视太阳,不敢试探深渊,不敢提前知晓自己的死期——他不敢问,不敢赌,不敢让那个可能存在的“真相”撕碎现在的日子。
    现在的他寧愿她永远“失忆”。
    他只想好好地——拥有她。
    哪怕这份安寧是偷来的,是假的,是自欺欺人。
    他只想每天下朝后,能看见她坐在凰栖阁的廊下,逗弄太凰,或是懒洋洋地翻着竹简,等他走近时,抬眸一笑:“王上今日又吓坏几位大臣了?”
    ——这样就好。
    这样……就够了。
    就算他心里明白,自己让太凰每日守在凰栖阁,明面上是为了守护她,实则,也藏着不为人知的私心。那头白虎忠诚无二,若有一日沐曦真起了离意,想走,太凰必会第一时间察觉,拦下她。
    他不是不信她,只是太怕了——怕她再度消失,像那年大雪中一场梦一样,没了踪影。
    可今日,当他踏入凰栖阁的院落,却看见沐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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