濁浪凰劫(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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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在过。
    一抹极致的羞辱与恨意,从心底涌起,婉儿猛地盯向沐曦,目光狰狞:
    “你这妖女……你凭什么——”
    话未出口,黑冰台侍卫已踏入帐中,面无表情地宣读:
    “奉秦王詔命,魏人婉儿,意图谋害凰女,罪当伏诛。”
    一道低沉清冷的男声从内帐传出,字字斩铁:
    “曦,进来。此贱婢,孤怕她污了你的眼。”
    那声音...是嬴政!
    婉儿如遭雷击,猛地扑向前,却被侍卫死死按住。她疯狂挣扎,发髻散乱,珠釵落地:嬴政!你出来!你看看我!就一眼——
    婉儿尖声喊叫,试图挣扎,却被狠狠按住。她嘶吼着:
    “我不甘心!!嬴政!你凭什么连看都不看我——!”
    话未说完,黑冰台侍卫已将她牢牢压制,她被拖走时,仍在疯狂咆哮,那声音如野兽哀号,远远传至营外风卷黄沙、寒鸦低鸣的荒原尽处。
    【黑冰台·暗牢】
    婉儿被拖入地牢时,仍在挣扎。
    黑冰台的地牢阴冷潮湿,空气中弥漫着血腥与腐朽的气息。
    婉儿的手腕被铁链磨出血痕,发髻散乱,华美的衣袍被汗水浸透,狼狈不堪。但她的眼睛仍死死盯着王帐的方向,彷彿还能穿透层层营帐,看见那个连面都不愿露的男人。
    “嬴政——!!”
    她的尖叫在石壁间回盪,却无人回应。
    黑冰台的侍卫面无表情,像拖着一具尸体般将她扔进刑室。
    【玄镜·最后的嘲弄】
    玄镜站在阴影中,指尖把玩着一把小刀。
    “魏国第一美人?”他冷笑,”现在,连狗都不会多看你一眼。”
    婉儿抬头,嘴角渗血,却仍扯出一抹讥讽的笑:
    “至少……我让他记住了恨。”
    玄镜摇头,缓缓蹲下,捏住她的下巴。
    “不,你错了。”
    “王上从未记住你。”
    “你的名字,不会出现在史书;你的死,不会有人悼念。”
    “你——”他轻声说,如同宣判,”从未存在过。”
    这句话彻底击溃了婉儿的心理防线。她眼中的光芒熄灭了,只剩下空洞与绝望。
    腐心草的药汁,被盛在青铜碗里,浓稠如血。
    婉儿被按在地上,四肢锁死。
    “不……不……!”
    她的瞳孔骤缩,终于露出恐惧。
    美貌是她唯一的武器,是她活着的意义。如果连这都失去——
    “嬴政!!”她绝望地嘶吼,”看我一眼!就一眼——!”
    无人回应。
    药汁泼下的瞬间,她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叫。皮肉腐蚀的滋滋声在寂静的地牢中格外清晰。
    隔日,她被一盆冰水泼醒。
    脸上的剧痛让她瞬间清醒,她颤抖着摸向自己的脸——
    触到的,只有溃烂的皮肉,和裸露的颧骨。
    一面铜镜被扔到她面前。
    镜中的”东西”,已经不能称之为人。
    “啊……啊……”
    她的声音破碎,眼泪混着脓血滑落。
    曾经引以为傲的美貌,如今只剩腐肉与白骨。
    她抓起铜镜,狠狠砸向墙壁!
    “砰——!”
    碎片四溅。
    她捡起最锋利的一片,毫不犹豫地划向自己的喉咙。
    “嬴政……”
    鲜血喷涌,她的眼神却诡异地平静下来。
    “我诅咒你……终有一日……你也会嚐到……被遗忘的滋味……”
    她倒下,血泊在冰冷的石地蔓延,染红了秦地最阴暗的一隅。
    ---
    《时空摺叠处的相思》
    银隼号的主控室浸在冷蓝色的光里,像一颗被冰封的心脏。
    程熵独自坐在全息投影前,指尖悬在控制面板上方,迟迟未落。
    他的制服依旧笔挺,钮扣反射着星图的微光,彷彿这些年来时间从未在他身上留下痕跡——除了那双眼睛。那双映着重播画面的眼睛,像是被恆星燃烧后的灰烬浸染,沉淀着太深太重的思念。
    “播放。”
    他的声音低哑,彷彿这两个字已在他喉间磨了千万遍。
    光粒子在空中凝结,沐曦的影像倏然浮现。她站在模拟舱的月光下,睫毛投下的阴影如同命运写下的密码。程熵的呼吸不自觉放轻,彷彿怕惊扰这段早已凝固的时光。
    画面中的沐曦踮起脚尖,额头抵上他的肩膀。
    程熵的指尖颤了一下,无意识地向前探去,却只穿过冰冷的全息影像。他的手臂僵在半空,最终缓缓环抱住自己——多么可笑,他拥有操纵时空的技术,却连一个虚拟的拥抱都无法真正重温。
    “观星,重力参数调回原始数据。”他突然说。
    AI的电子音平静响起:”当前重力参数即为标准值。”
    程熵闭上眼。
    原来不是系统出错。是他每次重看这段影像时,身体仍会產生失重的错觉,彷彿她的温度还残留在怀里,足以对抗整片宇宙的引力。
    投影中的自己正颤抖着收拢手臂,将沐曦圈进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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