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鱗誓翼(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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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咸阳大殿】
    “报!韩使求和,但楚军已夺韩五城!”
    嬴政直起身时,眼中寒光让蒙恬后退半步:”传令王翦——”嘴角勾起凌厉弧度,”该让韩王安听听边境的哭声了。”
    【铁骑破韩】
    函谷关外,日光西沉,风卷旌旗,墨色如潮。
    秦军铁骑列阵山巔,旌旗漫天,一如黑幕垂落,压向韩地。
    王翦立于战车之上,银发扬起,披甲如山,手中秦王手詔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眸如鹰隼,声音洪亮如鐘:
    “奉王詔——韩虏劫凰女,褻天威、犯秦律,当诛!”
    轰然一声,千军万骑振臂齐呼,战鼓如雷,大地颤鸣不止。
    玄甲如墨,杀意滚涌。
    此刻,一袭素裳自军列中缓步而出。
    沐曦身披云白披风,衣袂飘动,宛若霜雪初融,立于铁与血之中,却似星火独明。
    她的目光扫过整齐列阵的战士们,那一张张年轻或沧桑的面孔,都不是数据库里的影像片段,而是有血有肉、活生生的人。
    她曾在2085年,驾驶飞船穿越时空,只为观测歷史的真实。
    那个时候,未来世界安寧平静,连衝突都多半发生在线上。
    她对”战争”的理解,只存在于教材、模拟场景与全息投影中。
    可如今,战火就在眼前。
    她终于明白,战争不是《史记》里冰冷的胜败语句,而是这些人的骨与血,是撕裂与消亡的代价。
    她不再是那个只会对着布娃娃说悄悄话、为一块蜜饯欢喜半天的姑娘。
    此刻的她,双手藏在宽袖中,指节微紧,压抑着眼眶的热意与胸口的震动。
    她拢袖微行一礼,声音不高却无比清晰:“将军,务必保重。”
    王翦与蒙恬对视一眼,躬身一拜,却见她眼底泛红,神色沉静却不忍:
    “秦军仰赖二位,将士之命皆珍。希望你们……都平安归来。”
    她没说“凯旋”,而是“平安”。
    因为她已经明白,战场上最奢侈的,从来不是胜利,而是生还。
    片刻沉默,王翦忽而跪地,老目微红:“凰女放心,老臣愿踏尽千里,为王上,也为凰女——荡平韩境。”
    蒙恬紧随其后跪下:“愿我秦军,不负凰女之信。”
    她垂眸含泪,缓缓行一大礼。
    这一刻,她不只是来自未来的观察者,也不再是被讚颂的“凰女”——
    她,是站在战火边缘,真心希望每一个名字、每一个脸庞,都能回到故乡的人。
    军帐之中,灯火幽幽。
    王翦伏案凝思,半臂覆于战图之上,银眉紧蹙如锁。
    帐外战鼓未息,帐内却静得能听见酒盏中冷去的残酒滴入泥地。
    他手中那卷秦王手詔已被反覆展读多次,边角微卷,却未有一丝皱摺,显见他眼中对“王命”的分量。
    沉默良久,他终于低声开口,嗓音沙哑而压抑:
    “韩王——竟敢劫我秦凰、辱我天命……”
    他语声未竟,指节已缓缓收紧。
    “老夫一生戎马,横行边境,踏尽千山万壑,也未曾这样……恨。”
    他抬眼看向帐顶,声音缓慢却字字如铁:
    “韩王以谋为刃,以女为器,老夫此刻恨不能将其囚入药炉,煎其悔意!”
    这话一出,帐内杀气骤凝。王翦虽年过六旬,声色不怒自威。
    那份经年累月淬炼出的压迫感,不是狂怒,而是——千战老将的沉狠与绝决。
    帐侧的蒙恬闻言,沉默片刻,起身一拜。
    “老将军之怒,晚辈亦感同身受。”
    他眼神如电,语调沉稳而坚定:
    “我军斥候已查实,韩地沿线增兵异动,极可能调虎离山,意欲袭我补给。晚辈已命百骑绕路伏查,但若韩人胆敢妄动,我蒙恬定让他们血债血偿。”
    说罢,他走近战图,目光落在咸阳与韩地交界的数道关隘,忽又低声补了一句:
    “凰女……昨日来送行时虽神色寧静,却眼底泛红。
    王翦沉声道:“凰女不是怕。她是知道战争的代价,只是……捨不得。”
    片刻沉默后,他抬手重重一拍战案:
    “如此,我等更当披甲执锋,踏平韩境——为凰女雪耻!”
    蒙恬闻言,眼中一瞬锋芒毕露,抱拳一躬身,声如山呼:
    “为凰女报仇,踏碎新郑!”
    帐内灯影摇曳,两代名将相对而立,一老如松,一青如钢,皆披甲擎剑,眼中燃烧着不容轻侮的烈焰。
    这一夜,风声猎猎,帐外旗影如海。
    而秦军的铁蹄,已准备踏碎韩地的虚偽与贪婪。
    翌日拂晓,秦军铁骑如潮而动,衝破洛水,踏入韩地。
    战阵之前,王翦令旗一展,秦军阵型骤变——
    “鱼丽之阵,展鳞!”  传令兵嘶吼,战鼓三响,玄甲如浪分开。
    前排盾卒骤然下蹲,盾面斜举如鱼鳞叠覆;二排长戟自盾隙穿出,寒芒森然似鯊齿突露;三排弓弩手隐于阵中,箭簇冷光如鱼目闪烁。整支军阵剎那化作一条钢铁巨鲤,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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