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鱗誓翼(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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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鏗鏘,逆流而上。
    韩军箭雨袭来,却见秦军盾阵鳞次櫛比,箭矢叮叮噹噹撞上玄铁盾面,
    竟如雨打荷叶,滑落无痕。而秦军阵型不乱,步步推进,每进一步,盾隙便刺出长戟,如鱼鳃开合,吞噬敌军前锋。
    “收鳞!突脊!”  王翦再喝。
    剎那间,中军盾阵忽裂,一支轻骑如鱼脊破浪,自阵心疾衝而出,直插韩军腹地——正是蒙恬所率精锐。
    韩军阵型大乱,尚未回神,秦军主力已如巨鱼摆尾,左右包抄,将敌军困于阵中。
    “是鱼丽之阵……秦军何时习得此古阵?!”
    韩将大骇,然已不及变阵。新郑城楼在秦军铁蹄下崩如朽木,箭雨过后,城墙插满箭矢,宛如刺蝟。
    ——而更令人骇然的是,每一面秦军战旗之上,皆绣有一羽凤凰,展翅凌空,金线灼灼,似要燃尽战场阴霾。
    “那是……凤凰的徽纹!”  韩军士卒面色惨白,”为何连战旗都——”
    阵中,一名秦军老兵抚过旗上凤羽,低声应道:”凰女之言:不为嗜血而战,为护生而行。”
    此语如风中星火,在韩军中惊起波澜,而在秦军阵中,却点燃另一种血性与荣光。
    ”为凰女而战!不辱凰印!”
    怒吼震天,士气如虹,秦军攻势愈猛,日夜不歇。
    火攻之谋
    阳城山谷,林深道狭。
    王翦与蒙恬立于军帐,地图之上,山谷形如鱼腹。蒙恬指尖划过谷地,沉声道:”韩军残部退守于此,若强攻,恐损我军。”
    王翦忽从怀中取出一封密函,蜡封之上,火焰纹印灼目惊心。
    王翦目色一厉,声如沉雷:
    “王上密令——此谷,当以火攻。”
    军帐内,瞬时一片死寂。火攻,意味着屠尽谷中敌军,无一留活。
    王翦手指一动,剑锋指向西北角地图:
    “内史腾。”
    他侧过脸,眼中寒光如霜:
    “率左营三千人,封谷口。莫让一兵一卒逃出。”
    内史腾躬身应令,声如铁铸:
    “末将领命。”
    他转身出帐时,玄甲冷硬如铁,靴声踏过兵图,震起尘沙,仿佛这一战的结局已注定。
    王翦目光未动,语气如断崖垂石:
    “夜半放火,传令四营:有违军令者,斩。”
    风自帐外卷起,灯火摇曳不定,仿佛也被这句话惊出寒意。
    他低声补了一句,几乎是自语:
    “人数虽少,若留,将成后患。寧毋一人归,毋养敌胆。”
    夜半,风起。
    秦军早已按鱼丽之阵埋伏谷口,盾如鳞闭,封锁出路;弓弩手佔据高处,箭簇缠油布,火光点点如鱼目映红。
    “放箭!”
    令下,火矢如流星坠谷,触木即燃。
    夜风助火势,赤焰骤起,如巨鱼吐炎,瞬间吞噬整片山林。
    韩军在火海中奔逃,却发现退路早已被秦军鳞甲铁阵堵死,哀嚎声湮没于爆裂的雷鸣之中。
    火光冲天,映照着秦军冷硬的面庞。无欢呼,无躁动,唯有沉默如铁。
    ——他们知晓,此战不为掠地,而为雪耻。
    为凰女,为那面绣凤战旗之下的誓言。
    终战之后,韩王安被缚,押入咸阳。
    章台宫上,嬴政御袍如墨,目光如霜。殿中无声,韩王跪伏于地,连连叩首,形如犬伏。
    嬴政淡声:”你那只手……碰过她?”
    韩王浑身战慄,尚未来得及辩白,侍从已将一物捧至案前——
    一支玉簪。
    簪身细长,如霜雪雕琢,正是凰女昔日所佩。
    嬴政缓缓将其插入案上的韩国舆图正中,正是新郑之处。
    韩王僕伏不起,泪湿衣襟。
    韩朝廷,自此崩裂,党羽四散。
    捷报传回之日,晨光初起。
    凰栖阁中,窗外梧桐叶静。嬴政坐于榻后,正为沐曦梳发。他动作极轻,像捧着世间唯一柔物。
    “韩已灭。”他低声,语平如水。
    沐曦手中玉梳,忽地一声轻响,断为两截。
    嬴政抬眼,神色一紧:”怎的?”
    她未答,仰首望向远方晨雾…
    “下一个……该是赵国了。”
    ——火未息,战未歇。
    帝王伐路已啟,而她,已立于其途中央。
    【时空管理局·量子演算舱】
    程熵的眼眸死死盯着星轨模拟屏。
    在浩瀚银蓝的星图上,一颗代表沐曦的蓝点被标註为“永久中断”,轨跡终止于——西安,黄沙之下。
    怎么会是西安?
    她明明是在战国时期上空执行「七国文化高密度採样」,预定着陆点是秦岭南麓的“古秦岭观测点”,而非西安盆地。
    程熵指尖飞快滑动,调出「溯光号」失控前十秒的资料片段——
    量子航道图像震盪、电磁泡塌缩、太阳粒子风暴、逃生舱啟动……
    每一项都与教科书上的「偶发性时空褶皱」吻合。
    但他不信。
    他将额头抵在冰冷的金属壁上,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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