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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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只狐妖的眼睛确是黑里透着红,红里透着极浅极淡的黄,像极了干透的血迹。雕狐狸不稀奇,用鲜血点眼倒真算得上是一片心意。
    第19章 只一吻
    风琉璃从怀中取出一对琉璃坠子:“那一日不知道你有没有看见……”
    独孤怜瞪大眼睛:“你还随身带着它们?”
    在独孤殿我没搜过你的身么,没将它们搜出来么,我占有欲那么强怎么可能会让你带着这种东西?
    你还当我的面拿出它们来……你图什么啊?生怕我不够恨你么?
    风琉璃瞧着他的反应,轻笑一声:“这可不是给别人的。”
    什么字写错,完全是夜含自作多情。
    他那日到狐妖的摊位前,一时兴起地想要雕一对坠子,却没说是给夜含的,纯纯是夜含傻子似地误会了。坠子的设计全是按他的想法来的。夜含在旁兴致勃勃地提了什么建议,他一句也没采用。
    独孤怜将信将疑地接过那对坠子。它们通体晶莹、流光溢彩,造型是一片燃着的雪花,很是超现实。
    在雪花的中心,正反面各刻了一个字。
    一面刻着——炽。
    一面刻着——寒。
    ……
    万籁俱寂。
    风炽。
    独孤寒缺。
    炽与寒相对,恰好是温度的两个极端。
    正是眼前人明媚的暖,将他冻僵了近千年的心捂化。
    独孤怜低了头,喃喃道:“你这解释不通。”
    “什么?”
    他晃晃手中的坠子:“你那一日分明是陪夜含来的,怎么可能会想着刻这种东西?”
    要么是本就刻错了,但阴差阳错地刻作了他的寒,今日便借花献佛,骗他说这本就是买给他的。
    要么是他这八年内再去寻了那狐妖刻的。不然他怎么知道那狐妖的去向?
    “谁说我是陪他来的?”
    独孤怜抬头:“不是你要陪着他去的么?”
    风琉璃无奈道:“本就是我要来,他缠着要一起的。”
    独孤怜觉得自己真傻,不光被风琉璃骗,还被夜含骗。他居然还信了夜含的话,并为此难过了很久。
    “那后来在巷子里……?”
    你吻了他。
    你吻他。
    可是你从没吻过我。
    “那是察觉到了你在看。”所以故意的。
    风琉璃又道:“现在我后悔了。”
    怎么能不后悔?
    那时他不知道什么叫喜欢,也不知道自己已经无可挽回地有了这种情感。
    他真希望还有机会弥补。
    对。
    现在就有机会。
    熟悉的巷子。
    黑暗。
    抵到墙边。
    吻。
    风琉璃吻上来那一刻,四周遁消。
    天地的尽头只剩下相拥而吻的二人,他们的气息交叠着,贪恋与痴妄相缠,缠绵而湿润。独孤怜只觉得浑身的骨头都酥了。
    这一吻近乎奢侈。
    有限的记忆里,他从未如此奢侈过。
    他是独孤怜,是不近人情的独孤殿尊,是高高在上的魔君。他这一生,宝座华冠、甘露美酒、玉盘珍馐,享遍人间奢侈。
    有些事于他亦是奢侈。
    ——这两位可是秋颜真人的挚友之子呢,能帮上忙的我不还是得帮?朋友而已,别见谁都当作是情敌了。唉,你是理解不了友情的。谁让我们寒缺打小就没人喜欢呢?
    是,他打小就没人喜欢。
    他很静、很冷、很内向,从小就没有朋友,就连他的亲人也对他冷冷淡淡。
    他的弟弟是个疯子,平日冷冷淡淡的像是透明人,好似独孤殿压根没他这个人;发起狠来不认识任何人,连亲爹都杀。
    他十五岁前总共没见过父亲几面,父亲于他而言就是陌生人。他十五岁那年弟弟发疯杀了亲爹,而他登上独孤殿尊之位。
    只有他的阿娘,会温温柔柔地抱着他,会在他害怕时哄着他,会一句句教导他善恶是非,告诫他要与人为善、怜悯众生。
    还有一首童谣,是他幼时娘亲念着哄睡的。九百年来,他一直记着。
    ——小竹排,顺水流。
    ——鸟儿唱,鱼儿游。
    ——两岸树木密。
    ——禾苗绿油油。
    ——江南鱼米乡。
    ——小小竹排画中游。
    他的娘亲来自江南,她说那是一个如诗如画的地方。
    阿娘说:“我儿虽为魔子,万不可好杀戮,须与人为善、怜悯众生。”
    阿娘说:“乖,宝宝不怕不怕,有阿娘在呢。”
    阿娘说:“小竹排,顺水流。”
    阿娘说:“江南很美。”
    ……
    风琉璃说:“你压根不心疼自己的身体。可是我会心疼。”
    风琉璃说:“有我在,你不会有事。”
    风琉璃说:“下去逛逛好不好?别不开心了。”
    风琉璃说:“你乖乖的,我会一直对你好。”
    风琉璃说:“以前是我没看到。以后我会一直看着。”
    ……
    他的人生里,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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