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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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有了一个重要的人。
    恍惚记起,浴火宫也在江南。
    江南确实很美,和娘亲说的一模一样。
    杨柳依依、烟雨细密、莺啼破晓。蟹青的檐角小巧玲珑,红白的鲤鱼成群结队,乌篷船从虹形桥洞下经过。
    一切的一切,诸般景色,都是风琉璃带他去看的。
    他打小就没人喜欢,也不喜欢任何人。可此刻被风琉璃吻着,他可以肯定自己是喜欢着风琉璃的,喜欢得近乎疯魔了。
    那么,风琉璃,你呢,你喜欢我么?
    这个吻,到底是真心的,还是你惯有的虚情假意?
    你以前总是骗我。现在呢,你又在骗我么?
    我喜欢你啊,我好喜欢你啊。
    罢了,就算你是骗我的,我也甘愿。
    ……
    一吻毕了,他将后背抵在墙上稍稍喘息着,半压下眼睑道:“你这张唇,该吻过不少人罢。”
    “以前是我无知,认不清自己的心。”风琉璃指尖点在唇上,说出的话使人心底生出痒意,“以后,这就是独属于你的。”
    从巷中钻出来时,独孤怜的大脑混沌着,他觉得自己好似忘记了什么。
    他忘记了什么。
    重要的东西。
    可恨的人。
    恨不得让那人尸骨腐烂在乱坟岗,魂魄受永世孤寂。
    曾经记着一生都不会忘的。
    他的阿娘,是怎么,离开他的?
    夜里,他又梦见了往事。
    “兄长近来可好啊。”比他稍矮的男人背着手,阴阳怪气地问好。
    独孤怜靠着树,冷冷道:“滚。”
    独孤悯没滚,手指按着自己的脖颈:“这天气怪热的,兄长这里不闷么?”
    夏日艳阳高照,独孤怜脖颈上却欲盖弥彰地裹着浅色的冰绡,更衬肌肤胜雪,一想便知那里定层叠压着某些红色的印记。
    “我叫你给我滚。”
    独孤悯像是没听到似的,笑道:“诶哟,是小弟记性不好了,这才想起来,兄长可是魔君殿下的男宠,想来兄长昨夜该是被魔君殿下好好疼爱过了。”
    他叹息一声:“兄长昔日可是独孤殿尊啊,那时的浴火宫算什么东西。可现在兄长却得靠出卖身体来讨浴火掌宫的欢心,小弟我真是心疼得紧啊。”
    独孤怜面上一阵青一阵白。
    “你倒是了解,”缚灵锁一收,独孤悯被捆了个结实,绳索的另一端被握在风琉璃手中。
    独孤悯惊出一身冷汗,他竟未察觉到风琉璃的靠近!
    这个男人修为高深莫测,却只有二十二岁,当真是妖孽!
    风琉璃一副混账样子:“不必心疼,你兄长享受得很,昨晚上叫得那叫一个销魂,啧啧。”
    独孤怜面上又是一阵红。
    他闷不吭声地提起同血,五指扣紧剑柄,锋指独孤悯。
    “你们不能杀我,”独孤悯说,这是他的底牌,“莫清拂等着我救。”
    白光在眼前一晃,厉烈宛如正午的日光,惊心动魄地一亮。风声扑过,挟恨而来,呼啸悍然!
    “不劳你费心了。”
    一剑捅进他左胸。独孤怜干脆利落地拔剑,鲜血喷涌而出。
    独孤悯眼前阵阵发黑,只觉得左半边身体一空,热量从体内无可挽回地流出。他面色扭曲,咬着牙道:“我的心……”
    独孤怜接上话:“在右侧,对不对?”他冷笑,“同血仿不出极阳天魔血,便只能用这般低劣的法子。”
    他将剑尖抵在独孤悯右侧心口:“孤最后给你一次机会,要么说出如何救孤的母亲,要么死。”
    盛怒之下,他连称谓也混乱了。
    独孤悯竟还在笑:“我说不说,左右都是一个死。”
    他的笑意张狂:“但若是我不说,还能拉那个女人垫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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