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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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一个,明明我们俩之间只是陌生人,你却愿意听我说了那么多。”时渊序忽而哂笑,“就算你别有所图,也绝不是那种锱铢必较的商人。”
    “那你不妨说说,我又是什么作风。”
    “见义勇为,不计回报。”时渊序笑道,“什么作风?我只当你是个热心肠的人。”
    湛衾墨神色微妙,恍若出乎意外,又似被踩中心思。
    “那精明的商人作风又是什么?”
    时渊序仰头睨着天花板,脑海中似乎有什么人的身影一闪而过,嗤笑,“做什么都衡量代价。至于欠了别人多少,却毫不在意。”
    “可惜,这才是我。”湛衾墨调笑,“先生或许对我存在误解,仅凭刚才一事,就认为我是好人,当心容易受骗。”
    此时两人仅仅只有一线之隔,一人在隔间内,一人在隔间外,这环境和场所本不优雅,可是庄园的堂皇和典雅渗透至建筑物的每一寸,珐琅墙灯,马赛克墙壁,洗手池在中央环成一圈,就如同宫廷的盥洗室。
    时渊序望了望脚下,自己踩的那块宝蓝色瓷砖,跟隔间外站着的那男人,是同一块。
    如此近的距离,却又如此远。
    他们就像是最不合时宜的人,忽然处在同一空间。像是萍水相逢,却又像是有意安排。
    若只是萍水相逢,那他们早已越界。
    “……你是不是真的好人,我也不在乎,我现在头很晕,你有醒酒药吗?”
    时渊序捂着发痛的额头,现在的他落魄且狼狈,也没有心思再去顾其他。
    男人的声音磁沉又靡丽,带着一种蛊惑,“先生明明酒量不好,莫不是因为跟家族长老争吵才喝成这样?”
    时渊序迷迷糊糊地看向那一头,尽管他看不到男人本尊。
    他忽然苦笑一下。
    “家人走之后,这世上就再也没有一人是毫无目的的对我好了。”随即他沙哑地低喃,“哪怕……我曾经也那么憧憬过,渴望过,争取过……可是,我发现这一切不过是痴心妄想罢了……我只是觉得……我很可笑。”
    湛衾墨视线垂落,他对他目的速来明确,倒也没说错。
    他为无心之人,不存在馈赠,对其好必定要有代价。
    若要进一步说,他确实对他有兴趣,但若是兴趣不再,他也随时可以抽身。
    只是他随即开口。
    “世人自然多数讲究利益,可先生为什么执着认为,只有亲情才是毫无目的的爱?更何况,就算是父母对子女,也未必是无私的。”
    时渊序反问,“那你说,除了亲情,还有什么可以是无私的爱?”
    湛衾墨视线悠长,停留在隔间的门板上,仿佛能一眼看到他。
    如果不是现在这微妙的场景作掩护,不是对方醉态疲态尽显,不是他有意说谎伪装身份,对方绝不会袒露半点心声给他。
    可偏偏,他愿意陪他演。
    “我只能说,那必然存在。毫至于除了亲情以外还可能是什么,先生自会明白。”湛衾墨说道,
    “这么说,你见过?”
    湛衾墨瞥向别处,“嗯,不过至少我肯定一点,这种事不会在我身上发生。”
    “看来先生的说辞毫无说服力。”时渊序揶揄,“我寻思也是,你不像是白白施舍的人。”
    湛衾墨唇角竟微妙地勾起,似是快意。“你猜对了。”
    眼看自己神志渐渐涣散,时渊序指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从门缝递了出去。
    “一会儿如果我没了声响,你就打名片上的电话,让他们来公馆接我。”时渊序说道。
    “我们不过萍水相逢,不警惕我对你做些什么?”湛衾墨声音一扬。
    “我知道你的目的不是和我说说话这么简单,可我愿意信你一次。”
    明明是个警惕的人,却偏偏在他面前放下了戒心。
    湛衾墨眸中的更深了几分。
    不知为何,他内心竟然有一丝快慰。
    他一边打量着名片上的一串数字,神色变得莫名了几分。他一眼看出这是濒危族群研究所的电话。
    “如果我说,我不仅是一个商人,更是一个医学教授。先生是会觉得庆幸,还是觉得后怕?”
    他缓缓地说。
    “我的医术比那研究所的人要了得得多,先生怎么就确定,我会安然无恙地把先生送到该去的地方呢?”
    时渊序一滞。
    他没想到被对方摆了一道,下意识激起逆鳞,“为什么一开始不说?”
    “刚才先生不还说我是好人,如今我交代真实身份,最多也不过是一个好心的医学教授罢了,先生这是为什么害怕呢?”
    “……接触我的医学教授没一个是好人。”
    湛衾墨收回视线,语气莫名地悠长,“嗯,莫非是因为有那么一个教授,硬生生让你做他的医学案例么?”
    时渊序内心猛地一滞,就像是什么心思被生生戳破。
    对方果然来路不善,如今他的光脑只剩下最后百分之三的电,下意识地摸出光脑,准备拨打电话让自己脱身,可他忽然,失去了神志。
    此时,宴会结束,公馆陆陆续续涌出各路座驾,邹若钧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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