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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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随渊喉结滚动,对视之中難能说出一个字,良久,他才逐字逐句道,“你对我并非真情,先前几次亲近,不过是想活下去,我可有说错?”
    扶荧脸上不见被拆穿后的慌乱,反而轻轻地笑了笑:“那帝君呢?帝君今日骗我,不过是生气我和云麒在一起,可是帝君又为何因为我和别的男子在一起而生气?”
    她问得直白,不留半点回旋的余地。
    宁随渊气息粗重,眼神游移似在逃离。
    扶荧笑意暂敛,轻言慢语,一字一句自他耳畔摩挲而过:“扶荧斗胆,帝君可是……钟情于我?”
    她的目光不避不让,安静等待着他的回答。
    任他心墙固若金汤,也在此刻溃不成军。
    宁随渊瞳孔紧缩,心口猛然传来扼痛,他从未如现在这般无措慌乱过,或者说是狼狈,狼狈于长久隐藏的秘密昭然天下;狼狈她不加掩饰的突然点破。
    在这刹那,昔日高高在上的魔尊突然沦为下臣。
    他站在她面前高高在上,却要仰望她的眼神,更不知如何作答。
    一瞬间他的情绪千回百转,便是没有直接回应,也让扶荧知道了答案。
    当时夜奔,并非冲动之意,而是有意試探。
    在碧萝说完宁随渊是否情动后,扶荧就升起了試探的念头——对他这样天生的上位者来说,若深陷情爱,该如此自处?是用尽手段得到,还是步步退让?不管是哪种,一试便知。
    看样子……宁随渊是后者。
    她觉得嘲讽。
    一个屠城的魔尊,向来视人命如草芥,却也为情之一字落得卑微。
    “我若说,我难以回应帝君,想暂时留在酒泉镇,帝君可会应允?”
    他嗓音涩哑:“你在得寸进尺。”
    扶荧不再恐惧于他的身份,故意抚摸着他胸前的伤痕,“既已知道帝君对我钟情,我自当得寸进尺。”
    她仰起眼睫,“帝君如有不甘,大可一如往昔,将我直接绑去;我身力微薄,自是难以抗衡。做王后还是囚奴,全凭帝君之意?”
    甫一说完,乖乖把双手递到了他面前。
    流云宽袖顺着皓白的手臂滑落,露出双纤细的腕子,上面还带了几道小小的口子,不算深,殷红绽放在雪色之上。
    他凝视良久,忽觉牙尖发痒。
    她是故意的。
    她故意逼退他;故意试探他的底线,故意让他步步退让。
    明明厌他至深,却偏要以此拿捏。
    她真以为他会如她所愿,次次忍耐,对她无可奈何吗?
    不知是气闷还是憋屈,宁随渊抓起她手,低头在她手腕重咬了一口,直到头顶传来闷哼,才甩开她的胳膊,扬长而去。
    扶荧盯着手腕上的牙印出神,转而深深对着他离去的方向看了眼,过后抿了抿唇,小心遮盖住那痕迹,重新回到了前厅。
    裴容舟此时已经做好了饭菜,碧萝正不客气地大快朵颐,倒是那对主仆却是不见了身影。
    裴容舟不知这中间发生了什么,也尚未注意到她眼底阴霾,热络相应:“扶姑娘快坐,家常小菜,还望不要嫌弃。”
    扶荧坐过去接住裴容舟的筷子,他环视一圈,疑惑问道:“那两位呢?”
    扶荧说:“他们不吃,不用管。”
    裴容舟早就看出几人身份不一般,没有过多细问,坐在旁边为两人斟茶,“今日多有冒犯,还望姑娘不要怪罪。”
    扶荧摇了摇头,忽然想起里面那把木剑,刚巧宁随渊不在周围,她神色略有闪烁,转而放下筷子问道:“可以和裴先生单独聊一下吗?”
    听到这番话,碧萝的眼神忍不住在两人身上来回转动。
    裴容舟虽是奇怪,却也没有多想,颔首跟着扶荧来到了屏风后面。
    扶荧拿起那把剑,轻轻摩挲着上面的名字,“请问……这剑是何人赠予?”
    第77章 077 “你要从旁人那里……换取一颗……
    扶熒问得并不是什么不能提及的隐秘之事, 裴容舟自她手中接过木剑,輕輕抚摸着木纹的痕迹,“不瞒姑娘, 我裴家本是世代看书人。”
    扶熒疑惑抬眼, “看书人?”
    裴容舟颔首, “因这一本书, 不知有多少无辜者死于非命, 就连我祖辈, 也鲜少能落个寿终正寝的好下场。我出生后命脉亏缺,玄罗道为夺取《百殺錄》,故意伤我命格, 致我重病痴傻。最后幸得路过的镇天司所救, 他不但助我们殺了那些玄罗道, 甚至不惜用自己的一缕魂丝补全了我的命格,这才换我安枕无忧的长大。”
    裴容舟是裴家最后一个子孙。
    因这本书, 上面的两个哥哥一个姐姐,不是死于毒手, 便是不幸夭折,还有他的叔父, 也都在他很小的时候因病逝世;如果不是这缕不凡者的魂丝,以裴家命脉,想必他也会早早的魂死身殒。
    他继续说道:“祖父意识到这本书招来了太多祸端, 于是临死之时将书籍交给了樹爷看管。至于这把木剑……”裴容舟頓了頓, “当时恰逢我生辰, 因身体难受啼哭不止,那年轻的镇天司为哄我歡喜,于是親手所制, 因是救命恩人给予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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