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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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辈将它保存至今。”
    扶熒听得一阵怔然。
    沈应舟常常和玄罗道交手,每每从他们手上劫掠了什么都会冲她大肆炫耀,此事却是从来没有透露过的。
    她猛然间想起,沈应舟是去过一次燕水,并且还带回几本有关燕水习俗的书籍和一些风情之物;正是那些本书,才讓扶熒对酒泉镇有所了解,并且记忆深刻。
    算算日子,他去的时候……正好对应了裴容舟出事的时间。
    发生这么大的事,他竟然闭口不言,就连那些个嘴上没把门的兄弟都没有和她透露一二,想必是沈应舟成心隐瞒,不想讓她知晓。
    时隔这么多年,一想到沈应舟隐瞒了这般大的事情,扶荧仍是由衷地生起对方的气来,还想狠狠捶打他几拳泄火。
    按年头来算,当时的沈应舟不过才十八、九岁。
    十八/九,就敢把这么重要的东西抽出去一缕,也不怕日后痴傻。扶荧不知该说他年轻气盛,一无所知;还是骂他没有心眼,不计后果。
    他就是个傻子。
    心底怒骂一遍后,末了扶荧又冷静下来。
    想想也是,他死这么多年她都想打他,更别提当时还活着了,要是当时知道,扶荧定会教训的他头破血流。
    子朔定是害怕,才t不敢告诉他。
    一想到他在做完这些事后,为了不讓她知道,每天担惊受怕,苦苦隐瞒,说不定还拿出不少私房钱去贿赂那些个狐朋狗友,扶荧就忍不住想笑。
    笑罷,又生出几分化不开的苦涩。
    裴容舟神色迟疑,“姑娘先前看我的目光似是看一位旧人,莫不是……那位救我的镇天司是你的长辈?”
    长辈一词让扶荧有瞬间的恍惚。
    转念一过,她现在不过是少女容貌,谁也不知她在灯中兀自过了十七载。若没有那场大战,若她和子朔都还活着,细算年龄,子朔现在也该四十二了。
    ——说不定,两人孩子都好几个了。
    扶荧好像想象不到他成为父親的样子,迎着裴容舟疑惑的目光,缓缓点了点头:“算是长辈。”
    不过,不是她的长辈。
    裴容舟恍然大悟,思来想去,郑重将那把木剑双手递过,“既是你熟人旧物,那么这把剑理应交由你来保管。”
    扶荧凝视着它,月光雕刻出它身上的旧痕,本是一件死物,却又好像让扶荧看到了活着的人。
    子朔性子顽劣,不受世俗拘束,便是长大了也不掩那股孩子气。
    他爱玩,很小的时候就会背着阿爹偷酒喝;也会夜闯闺房,只为给她带来一罐子亲手抓来的萤火虫,闲暇无事,还给她缝毽子,扎鞠球;即便是平平无奇的一小块木头,到他手里也都能变成栩栩如生的小玩意。
    像这样的木剑,她曾经有很多把。
    他可能以为这样的小玩意能讨得她的歡喜,自也能让小儿止啼。
    其实……扶荧并不喜欢这些小东西,只是因为那是他给的,所以她才喜欢。
    后来它们和子朔一样,都烧在了那个春夜里。
    什么都没有了。
    十七年太久,扶荧原以为自己已经将一切遗忘;然而那些日日夜夜,点点滴滴,那些共同相处的细枝末节,只要回想,便都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扶荧深深看着那把剑,她摇了摇头:“不用了,既是子朔于你的赠礼,便该由你保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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