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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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母族富贵,太后自然不争不抢,如今换了新帝,就不好说了。
    十六皇子与太后的谈话传入中宫,皇后神情复杂,长真公主与她道:“母后,十六弟的话确有道理,您看父皇终究还是念着您和太子哥哥的。”
    皇后抿了抿唇,过往的不甘和怨恨都得到了安抚。她道:“顺贵妃那个性子压不住后宫,罢了,看在盛哥儿的份上,本宫也帮他一帮。”
    后宫逐渐安稳。
    前朝为着大行皇帝的谥号和庙号,争执不下。
    内政殿,中书令提议:“殿下,遍数过往功绩,大行皇帝虽无开疆扩土之功,但在位时国泰民安,吏治清明,老臣以为大行皇帝谥号可为文。”
    两道声音底气不足的附和。
    十六皇子目光微敛,司农卿委婉提出之前朝代的文皇帝功绩。
    两相对比,大行皇帝委实差一截。
    十六皇子身侧作内侍打扮的孟跃环视众人,又飞快垂眸。
    自古以来,文皇帝莫不是励精图治,功绩显著,承元帝只能在守成之君中,算中上。
    而眼下虽是定谥号,其实也是争夺话语权。一朝天子一朝臣,主弱则臣强。
    中书令是承元帝生前提拔,乃旧派。
    司农卿几人是十六皇子的人,剩下则保持中立。
    中书令看向十六皇子:“殿下素来孝顺温良,何不成了大行皇帝美名。”
    十六皇子叹道:“我心中是愿的,奈何在齐太史简,在晋董狐笔。他日后世罗列诸位文皇帝的功绩,相互比较,叫人情何以堪。”
    中书令蹙眉,“殿下,老臣以为大行皇帝功绩颇多。”
    十六皇子虚心求教,还令人取了笔墨。“从前我只领些皮毛差事,不知中央,还请中书令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我也好将父皇功绩一一记下。”
    这可真是把中书令架起来了,没有的功绩怎么说?
    史官连帝王都不惧,更遑论他。今日之事若定了,他得被后世骂成什么样?
    虽不及指鹿为马,但也跑不了一个左右新帝,凭空捏绩,极度谄媚大行皇帝的臭名。
    于是中书令果断退一步,“大行皇帝至真至孝,老臣以为,谥号圣德孝昭睿皇帝极好。”
    十六皇子赞道,随后道:“既如此,庙号仁宗,诸位可有异议。”
    众人纷纷附和。
    此事了了,中书令离去时,被人叫住。
    两人并排走着,忽而声音响起:“原以为太子殿下性子弱,立不住。如今瞧来,太子殿下很有主意。”
    中书令不语。
    新帝怕不是个软性子。
    又十数日,藩王上折子。
    内政殿传来冷声,“父皇西去,这些兄弟们都坐不住了,上折子恳请回京奔丧。”
    一来一去,前后也不过大半个月,八百里加急也不外如是了。
    孟跃眸光明灭,她合上折子,放回龙案上:“他们要回京也只是吓唬你,真叫他们回京,他们未必乐意。”
    十六皇子吐出一口郁气,“你不知他们其心可诛,若非天远地远,我都要疑谣言是他们所传。”
    “父皇分明是接连受刺激,才怒急攻心逝世,他们奏折里对此持疑,道父皇刚过天命之年,身子健壮,如何就去了?更甚西行前匆匆立太子。疑我这太子之位来的不正。”
    承元帝为何立十六皇子为储君,没人比这父子俩更清楚。先有顾盛过继十六皇子名下,才有十六皇子的储君位。
    父皇如何想的,难道不能更分明?
    藩王们不过是揣明白装糊涂罢了。
    孟跃宽慰:“你的太子之位是大行皇帝当着百官封的,他们能质疑你什么?敢质疑你什么?”
    十六皇子:“跃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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