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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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被他剐一层皮你心里不舒坦。”
    谢晋敛了笑,正色肃声道:“大人前几日上疏的奏折我看了,凭私藏姬妾就给陆寅定谋逆的罪名,这般狠戾是没打算给他留活路,看着不像是大人手笔。”
    柳子介挑眉。“你这是在夸我宅心仁厚了?天下能人众多,看不惯他作为的不在少数,有义士前来献计也正常。”
    谢晋摇摇头,叹道:“这下的是一步险棋,稍有不及就会殃及自身。大人不知来人底细,不该轻信他人。”
    柳子介拔高声音。“我自然知道,可我有什么办法,我上疏弹劾就是险棋,那你孤身一人打算行刺陆寅呢?是死局!”
    谢晋叹了口气,低头噤声不再说话。
    第17章 蜉蝣命读典洗朽木
    习习谷风,维山崔嵬。
    谢晋与柳子介二人淋了一身也懒打伞。“雨后路上泥泞,车马难行,要是大人不嫌弃就在我这里将就一夜吧。”
    柳子介没推脱,他与柳子介相识多年也算半个知己,自上次分别后,已经多年未见,只打听到他在朔州当教书先生,偏偏自己又公务繁忙,一直不曾拜访过。
    谢晋居处茅舍竹篱,地方不阔但看上去也不算寒碜,如其人一般清俊淡然,密密竹林里幽静冷冽与茅舍相融合,泛着不沾世俗的淡泊意。
    柳子介打量着开口道:“你在这里过得自在,难怪不愿离开。”
    谢晋轻摇了摇头,却没有反驳。
    室内整洁,没有过多用具,书多得倒是快砌了满面墙。
    谢晋为柳子介在炭炉上煎了茶,煮沸的水面上细雾霭霭,很容易就润了眼。
    待茶将将煎好,门外一阵急促敲门声。
    “我门没落锁,直接进来吧。”
    一个十几岁的少年推门而入,气喘吁吁。
    “谢先生,您的信。”
    谢晋端了碗茶水给他,缓声对他说:“送信怎么这般急,你先缓缓,小心烫。”
    少年没接他手里的茶碗,强咽下一口气继续道:“您快看看吧,这信是姜前辈加急送来的,我不敢耽搁。”
    谢晋手上一颤,滚热的茶水洒到手背上,顷刻见了一片红。
    柳子介见状起身接过他手中碗,有些担忧问道:“怎么了?”
    谢晋没回声,指尖颤颤巍巍却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不敢急,怕拆毁信件,又不敢缓,怕事出有因。
    目光斟字酌句地在信纸上读过去,母亲在江南病重,恐时日无多,望他能回去再让他母亲见一面,在身前尽孝。
    落款,姜邑尘。
    谢晋红了眼眶,目中留有雾气但强撑着没落泪。
    声音有些哽咽。
    “是我,我父亲寄来的,多年远游在外,不能在身前侍奉二老本就是我不孝,如今母亲重病……我要回江南,我要回江南。”
    天色淡淡,楚州城内阴云笼四野,但滴雨未落,车马碾过,溅起缕缕泥尘。
    张齐在门口等候已久,出来接二人下车。
    “大人,路上还顺畅吗?”张齐摸着脑袋瞎问。
    “勉强吧。”江守君苦笑着回他。
    “陆寅被俘,你似乎不大高兴啊。”顾淮音有些疑惑,挑眉问她。
    张齐跟个蚂蚱似的一惊一乍。“什么!谁被抓了!朔州刺史陆寅?!”
    江守君颔首。“嗯,他今日午时被禁卫军押送进京了。”
    “他怎么会被抓,他爹不是当朝左丞吗?”
    顾淮音拍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对张齐道。
    “左丞又如何?王子犯法,尚与庶民同罪。天地成理,家国明法。未明事理前,你还是少谈论这些的好。”
    张齐没抓住重点。“你说谁不明事理?!”
    顾淮音无语,现如今这些后辈怎么都是些脑子不好使的,心里暗骂:“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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