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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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坐立难安,无法忍受,对面少年却像是一无所知般。
    “叨扰了,手机内照片已经删除,先走一步。”
    晏竖尔阖眼笑起来,本就诡艳的五官在昏暗环境下犹如鬼魅,那颗小痣一下子显现在眼睑中,叫他更不似真人。
    “慢走,我就不送了。”
    上官极顿住一秒,不知是否是错觉,对方脸色比一开始苍白些许。
    已经到了门口,他没有机会纠结,随着门关合,最后一道光线消弭在房间内。
    “咚。”
    一阵天翻地覆,晏竖尔头脑昏昏沉沉,他感到自己侧躺在地板上,有点凉,他为什么在地板上。
    哦,原来是不小心掉下来了。
    他想爬起来,刚刚支撑起上半身,腹部突发刀割样绞痛,烈火烧腹,剧痛穿心。冷汗淋漓而下,晏竖尔伏在地上手脚无力,重重地摔回去,“砰!”
    额角顶到茶几,流血了大概,温热液体顺着面颊滚下,落在地上开出一片红梅花。
    晏竖尔看不真切,他眼前一片模糊,右眼的祂突然活跃,跳动着妄图脱出□□,痛,好痛!痛的他想要把眼睛挖出来啊啊啊——
    他颤抖着向上抬起手,握住茶几上的水果刀。
    那根不属于他的尾巴顺出来,满是裂牙的尾端端详般在他面前嗅闻逐渐向下转到腹部。
    他的腹部……有什么?
    厄核?
    刀刃抵住掌心,他勉力思索着,耳边忽然传来“噗嗤”一声。
    “啊……”好痛。
    晏竖尔视线缓缓下移,并不清晰的视野中,尾巴插入腹部,在血肉间翻找着什么。他感知着尾巴在体内穿梭,惊谲填充大脑,晏竖尔忽然想要大笑。
    祂的贪婪要将他同化,祂的兴奋要将他融化。
    一时之间,他无法再感到疼痛,或许是神经免疫,或许是他已经死去。
    他抬起水果刀。
    “噗嗤!!!当啷!”
    手起刀落,用尽全力,刀尖和一截尾巴一同落在地板上,粘稠液体喷溅而出。
    “▇!!*▇嘶——”
    祂发出了从未听过,超出人类精神层面的尖嘶声,那不是该降临人间的声音,大脑如同遭受猛烈撞击空白数秒,耳中嗡鸣不止。
    “咚!”
    晏竖尔眼前彻底黑蒙,失去动力,一头栽倒在地板上。
    脑海中闪过最后一丝念头:他大概要失血过多而亡吧。
    *
    上官极一路驾车回到事务部,事务部租在一处商务楼里,包装成一家广告公司,楼下是商业区,阴云谓就坐在楼下咖啡店里。
    她一身红绸缎长裙,肤如凝脂,波浪长发侧在脖颈处,手腕上挂着枚两指宽金镯却丝毫不显俗气。
    “墓,等久了吧。”上官极坐到她面前,抬手叫来服务员点了杯果汁。
    阴云谓抿了口咖啡,“还好,不过是1小时37分钟,按小时工计算的话,你整整花费了我这个数。”
    她比了个数字,上官极不敢去细想这个数后面的单位。
    他晒晒道:“……您的时间的确值钱。”
    “不过是廉价劳动力罢了。”
    “哈哈,”上官极干笑两声,以眼神示意阴云谓,对方会意,手指轻弹,透明结界以她为中心笼罩在两人周身,轻松屏蔽掉他人视线。
    “畅所欲言。”
    “我见到他了。”上官极面上笑意淡下去,“惊悚。”
    素白指端漫不经心地夹着陶瓷搅拌棒在咖啡杯中转动,闻言,阴云谓抬眼,“惊悚?用这个词汇形容他,是否过重。”
    上官极摇摇头,“倘若你见过他,墓,你不信我,总该相信我的直觉。晏竖尔……像是行走的崩陷,不可名状之物俯卧在他身,高层生物降临我无法直视,每一眼,都像有千万根银针渗透进皮肤,叫我毛骨悚然。”
    对方饶有兴趣:“你适合去做诗人,歌颂伟大的拉莱耶之主。”
    “……我没在跟你开玩笑,是真的——”
    阴云谓抬手制止,“太浅显了上官极,太浅显了。事务部需要更详细,更确切的信息,保证我们始终站在主动方。而不是浪费我的时间,听你讲那些云里雾里的皮毛感受。如果只是这样的话,我当真要考虑报给你上司让他裁掉你。”
    “以便节流开支,”她丢上来一沓文件,“请看吧,晏竖尔的生平经历,我想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点什么。”
    “……”
    被奚落地一文不值,上官极面露菜色地翻阅起那沓文件。
    【晏竖尔,男,18,零四年十月十八日生人,祖籍a县临城】
    “a县临城?”上官极蹙眉,这个地名实在如雷贯耳,“那不是……”
    阴云谓:“是你想的那个,接着看。”
    【家庭幸福和睦,上有姐姐比他大三岁。早年就读于临城一中,16年临城大地震后离奇失踪,被确认同家人一并死亡注销户口。截止止23年年底,晏竖尔重新注册户口,并经周继峰帮助重获学籍,转学至济川中学】
    剩下的文件都是关于晏竖尔直系三代的调查结果,他本人只有短短几句话,然而其中蕴含的信息量却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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