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节(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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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念拆开糖果的纸后扔进了嘴里,然后笑道:“谢谢。”
    姜鹿溪也拆开了一个放进了嘴里。
    刚刚吃药时留下来的一些苦味,随着糖果的甜而消失不见。
    而就在此时,火车到了他们上车后的第一站,颍州。
    颍州火车站是徽北第一大站,是徽北的农民工去南方打工的第一大站,它也是中国铁路上海局八大枢纽站之一,年客流量将近千万人次,是中国四大民工输出地之一。
    程行小时候跟随村里的人去深城,就不是从安城火车站坐车,而是从颍州火车站,从北城西开往深城的这趟列车,在颍州这个地方足足停二十分钟。
    这趟列车的经停点,停留时间比颍州长的,也就只有南昌的25分钟。
    到了颍州之后,虽是淡季,但也同样上来了一群背着大塑料袋子的农民工。
    他们衣着朴素,身上穿着绿色的军大衣,手上沟壑纵横,被风霜与岁月侵蚀的脸上带着说不完的忧愁与不舍。
    在这个季节回家的农民工,恐怕都是回来办事的,这距离年关已经不远了,但抱着能赚一点是一点的想法,却不得不在这寒冬时节背上行囊,告别老人和孩子。
    看到这一幕的姜鹿溪鼻子有些发酸。
    因为当年父母离家时,也是冬季,也是这副打扮。
    “诶。”程行叹了口气。
    苦,都让他们前几辈的人给吃完了,到了他们这一辈时,已经没那么苦了。
    姜鹿溪也只是那么多人中的一个意外。
    程行从兜里掏出了一张纸递给了姜鹿溪。
    姜鹿溪摇了摇头,她皱了皱鼻子,又把即将要流出来的泪水给憋了回去。
    二十分钟后,火车重新启动了起来。
    程行继续与秦念母女聊着天,而姜鹿溪则是继续望向了车窗外的风景。
    “对了,你跟你这位同学是什么关系?”聊着聊着,秦念忽然笑着问道。
    “人家是同学,还能是什么关系?”秦念的母亲没好气地对着秦念说道。
    秦念却笑嘻嘻地将目光望向了程行。
    而本来正在看着车窗外风景的姜鹿溪,闻言则是愣了下来。她的眼眸中不再有快速划过的山川树木,只有因为发愣,而聚焦在火车下面的一道道铁轨。
    “同班同学的关系。”程行笑着说道。
    “只是同学啊?”秦念问道。
    “嗯,本来应该是朋友的,但是她还没同意。”程行笑道。
    “哦哦。”秦念笑了笑。
    而本来还在发愣的姜鹿溪却抿了抿嘴。
    不过程行也没说错,他们现在确实还不是朋友。
    火车继续咣当咣当的继续前进。
    于三点钟到达麻城。
    这也标志着火车到达了湖北境内。
    下一站,就是秦念她们归途的终点站,九江站了。
    “下一站就是九江了,从北城西到这里坐了快13个小时了,都快坐的累死了,总算是快到家了,我先给你爸打个电话,让他开车来火车站接我们。”秦念的母亲说道。
    正与程行聊着天的秦念闻言却是哦了一声,没有想象中听到快到家时的那种喜悦,最开始时她还盼着赶紧到家,因为确实坐了好久的火车,坐的身心俱疲,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的秦念却想着火车能开的久一些了。
    “安城那边应该没有什么大的江海吧?等下火车会经过九江长江大桥,这座铁路桥全长7675米,位于江西,湖北,徽州的三省交界处,可是很壮阔的哦,这次你们幸运了,差不多四点多就能到,要是晚上的时候经过,你们可就看不到这么壮观的景象了。”秦念笑道。
    “等下我跟姜鹿溪同学一定会好好看看。”程行笑道。
    这座九江长江大桥,程行看过不少次,不过对于姜鹿溪来说,应该是第一次看到,程行第一次见到这么壮观的景象时,也是有被震惊到的。
    桥下是一眼望不到尽头的九江,火车行驶上面,像是行驶在天河之上,整座桥像是被吊在天上一样,着实让当时没见过世面的程行震惊了一番。
    你很难想象,这样一座桥,竟然是国家1987年建立的。
    其实,1973年这座桥就已经开始修建,后来搁置了,到了1987年,国家计委,交通部,铁道部,以及徽州江西湖北六家总共集资了2点16亿元,总算是把这座跨江大桥给建立了起来。
    一个小时后,火车到达了九江长江大桥。
    火车上的许多人,都转头望向了窗外。
    “笑笑,快看外面,到九江大桥了。”有母亲指窗外,对着坐在她旁边的儿子说到,那名叫笑笑的孩子转身望向窗外,被眼前这一幕惊得哇了起来。
    姜鹿溪也被眼前这一幕给惊住了。
    她忽然理解了苏轼在《赤壁赋》中所写的那句寄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的意思了,置身于万里江河之上,江河里的大船也都变成了一条条小舟,有些诗词文章,光是从书上看是感觉不到的,只有置身于书中所说的世界,才能感悟在江河里,什么叫渺沧海之一粟,什么是纵一苇之所如,凌万顷之茫然。
    她见过最大的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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