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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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苗公公咳嗽着走了进去,就见屋里粗壮的铁索下锁着一人。
    “哎哟,乖儿子,怎么弄成这样了?”苗公公掐着嗓子,走到夏八跟前。
    “瞧瞧,这可怜劲儿。”
    他吃力地蹲下身子,从怀里掏出一块帕子,一点一点地将夏八脸上的血迹擦掉。
    “后悔么?乖儿子。”
    太监本就是没根儿的东西,更谈不上什么骨气。
    “儿子知道错了,儿子该死,妄图代替干爹!”
    苗公公放下手,看着脏污不堪的帕子:“我的班儿原本就是要给你接的,只是,你太着急了,孩子。”
    “是是是,干爹教训得是。”夏八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儿子该死!求干爹绕儿子一命!”
    苗公公脸上的笑意收敛了,他站起身来,像看个死人似的:“既然你都知错了,干爹也不好揪着不放。”
    “可若不给你点苦头吃吃,干爹这心里,落不下啊!”
    苗公公拍拍手掌,门再次被打开,从外头进来两名小太监,其中一名太监手里拿着一根丝线,许是逆着光,夏八看不真切。
    他眯着眼睛,待人走进了,才发现,那是一根鱼线。
    他像是明白了什么,剧烈挣扎起来,身上的铁链哗哗作响。
    “老祖宗,老祖宗……”
    苗公公背对着他,闭着眼,像是听不见,那两名小太监上前来,将鱼线缠上他的脖子,一圈一圈,鱼线冰冷滑腻的触感令他浑身的恐惧到达顶峰。
    身下一阵濡湿,骚臭味便扑了上来。
    苗公公抬起手,微微动了动手指头,那两名小太监得了令,一人拽着一头鱼线,手下用力,鱼线下的人就像干涸已久的鱼儿,翻起了白眼。
    “杂家早就说过,想要在这深宫里活得久,活得滋润,得靠这儿!”
    夏八脆弱的脖颈被鱼线勒断了,“咕噜噜”地滚落在苗公公脚边。
    苗公公垂下眼皮看向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说不出什么意味。
    “你瞧,你从未把干爹的说放在眼里。”
    *
    江泊呈的尸体,是邵霖收的,当他进入诏狱时,便被牢中悲惨的景象骇得心头俱颤。
    他缓慢地走到了那颗伶仃的头颅前,抬眼看向四周,墙壁,稻草上飞溅着黑红的鲜血……
    邵霖蹲下身子,伸手拨开那颗头颅杂乱得宛如枯草的头发,里头露出来的,是他毕生视为宿敌的脸。
    邵霖叹了口气:“你说说你,设了这么个局,登宝的登宝,觅前程的觅前程,谁都是这场局的受益者,只有你,落得个尸身分离的下场。”
    “图什么呢?”
    邵霖胸腔发出一声短促的轻笑,他将那颗人头放进锦盒。
    “说说罢,想去哪儿?还是要我给你寻个风水宝地?”
    他抱起装了头颅的黑盒子,正要去扶那具残破的身躯,恍惚间脑海中闪过一个地方:日溪山。
    邵霖笑着拍了拍脑袋:“是,我怎么把这地儿忘记了。”
    “柳怀宗是你毕生的心血,你想去那儿也是应该的。”
    “你且放心去罢,伯爵府的后事我会代为打理好。”
    江泊呈的尸首被葬在了日溪山,残魂却逃离京都,一路游荡,随波逐流。
    人死后,记忆会逐渐紊乱,渐渐地,他什么都记不清了。
    他只记得,他要寻他的光,那个名为阿絮的女子。
    阿絮,阿絮,阿絮,阿絮,阿絮,阿絮,阿絮,阿絮,阿絮,阿絮,阿絮,阿絮,阿絮,阿絮,阿絮阿絮,阿絮,阿絮……
    ……
    他走遍四季春秋,翻过三山五岳,淌过江河海流,可那道光仍是水中花,镜中月,抓不到,握不住,因风飘摇,不可据有。
    肃和元年,上三月,又是一年春。
    鲤州城芦苇荡随春复苏,芦花飞絮散了漫天,纷纷扬扬,宛如白雪。
    阿絮,你究竟在哪儿?
    第127章 晨露沾衣重,白骨夜笼荒 白……
    一年后。
    江北的春天是张扬的,院墙上的迎春花爬满石墙上的青苔,那明晃晃的艳,早已谢了一轮。
    司遥才从山上下来,迎着晨光,沾了一身夜露,她放下背篓,将里头的草药花一股脑倒进簸箕。
    厨房的小炉灶上架着药罐子,司遥掀开盖子,里头的热气涌了出来,她探头瞧了一眼,药已经煎好。
    司遥小心地把药倒进碗里放凉后便端去了南间的卧房。
    才推开门便瞧见黎十娘趴在床沿打瞌睡,被吵醒后,黎十娘下意识地扫了眼黎宛,见对方没有一点苏醒的迹象,便撑着膝盖从地上爬了起来。
    她从司遥手中接过药,说:“一晚没睡?脸色瞧着不大好。”
    “夜里去寻了些药材。”司遥说。
    “衣裳都湿了,去歇歇罢?”黎十娘神色复杂地看着司遥,脸颊苍白消瘦,眼中化不开的心事,一身的素白出尘,瞧着却孤寂萧索。
    像极了那位故人。
    “你先把药喂了。”司遥昨夜爬了许多山,现下才觉得有些疲倦。
    黎十娘喂完药拿着碗站在床前,忧心忡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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