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君千岁 第15节(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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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真的要找一个对食?”宁润吃惊不已,督主可不是什麽都言听计从的人,直接敷衍了过去不是不可。
    “陛下吩咐,怎敢不从。”卫衣昂首泠泠一笑,神情淡漠,眼中一闪而过的讥诮。
    宁润诧异不已,随即低垂下头去,他可从未见过督主对哪个女子特别过,寻常太监入了宫後,对男女方面自然而然就淡了。
    什麽男欢女爱,对他们来说都是折磨,太监被人鄙夷唾弃的人,师父自然也是厌极此道。
    卫衣年少幼时正逢乱世,燕太宗皇帝平定天下後,卫衣也不过九岁,他被家人转卖,继而被人送入宫中,做了太监。
    跟在师傅身边,见遍了人们之间的勾心斗角,这宫里的纸醉金迷,骄奢糜烂,他看的清楚分明。
    在这宫里,真心向来最为可笑。
    “师父,名册拿来了,您这是要挑谁啊?”宁润挺好奇的,师父会选个什麽样的宫女当对食。
    这名册上的,都是在十五到二十以内的宫女名单,且样貌周正,性情温柔,都是乖巧听话的。
    繁缕,这个笔画甚多的名字在名册上显得分外突兀,这应当是女医馆的医女,怎麽也会拿来了。
    “这……”
    他想问这个名单是否拿错了。
    “师父,您可是选这个?”宁润也注意到了这个名字,一团墨黑的名字,繁缕,倒是挺好听的。
    这个麽?
    卫衣垂下眸,恍若想起那日清晨,美妙的像一场梦,让人不敢置信。
    晨曦微光,落在少女干净白皙的脸庞上,睡颜安然清甜,恍若清溪,盈袖之间有薄荷清香。
    这样想来,对食之事也不是那般令人厌恶了。
    卫衣抿了抿唇,淡淡应道:“就这个了。”
    “是,师父。”
    虽然只是对食,毕竟看着舒服,就当养一朵花也未嚐不可,最重要的就是安分守己。
    桔梗拿了自己配制的药膏来看繁缕,问她:“繁缕,你还疼吗?”
    “其实也没打几下,这两天早养好了。”
    繁缕站起来,摸了摸被打的地方,已经不太疼了,她日後一定要尽量躲着庄嫔娘娘走。
    “庄嫔娘娘,这麽厉害?”桔梗小声问她。
    繁缕郑重其事的点头,告诫道:“嗯,脾气也不太好,你日後可小心些,庄嫔娘娘身後有太後呀,别的妃子都不敢轻易得罪她的。”
    又捧腮言道:“这是宫里,生死只是刹那之间的事情。”
    这宫里,命运就在一句话之间被转折,也许会一语成谶。
    长廊曲折,灯笼摇曳,如同鬼魅一般,长长的裙摆逶迤拖在地上,步伐慌张的在长廊是跑着,尊贵的女子花容失色,雨水冰冷的拍在脸上。
    突然转廊处出现一个矮胖的身形,穿着大太监的宫服,手持拂尘。
    “嘿嘿,殿下这是要去哪里?”阴鸷的目光悲悯的落在她身上,一张白白胖胖的脸带着森森冷笑。
    “放肆,你们要做什麽?”女子竭力故作冷静斥道,绝色的脸在宫灯下越发惨白,独自一人身形伶仃,眼神灰败,目含热泪,红唇颤颤发抖。
    难道,难道真的没有活路了?
    “表姐,表姐,我为你做了那麽多,我耿家更无对不住你的地方,为何要对我苦苦相逼,为何啊!”余音悲凄入骨,宛如永世不散的冤魂,怨念不散。
    深深的宫殿里,木鱼声声,念珠飞转,卢氏口中不断念着我佛慈悲,平静的面容,心中却波涛汹涌,佛主慈悲的面容仿佛垂怜天下人。
    这一夜,电闪雷鸣,狂风暴雨,注定不会安宁,繁缕起身关上窗子,院落中的树快要被折断了,心想不会又要下一夜吧。
    被子晒了一天,柔软干净,溢满了暖阳的味道,窗外狂风暴雨,而繁缕美梦香甜。
    梦里娘亲坐在她的床边,她似乎一下子回到了三四岁的时候,被娘亲温柔的唤醒。
    桌子上满满的吃食,娘亲拿着一块胭脂茶花糕逗着她吃,香香甜甜的,她仿佛与娘亲说了很多很多,说父亲和继母,说进宫和考医女,又差点被人打死。
    娘亲只是很温柔的笑着,望着她的目光很慈爱,就是不说话。
    水珠从荷叶上辘辘滚落,坠落在一片绯色的锦缎上,清晨来太後宫中的宫人来采接露珠,用以太後烧香礼佛用以供奉的清水。
    荷池畔有小舟,宫人手中捧着白玉杯划桨泛舟而行,昨夜下过大雨,荷池里的水涨了不少,荷花粉白,参差不齐伫立在亭亭玉立绿叶之中。
    宫人伸出手去承接干净的露水,隐隐约约的,就看见一截绯色的缎带漂浮在水面,顺着缎带看过去。
    隔着水面藏在荷叶丛着的是,一张惨白又狰狞的脸,双睑紧闭,周围四散飘着散漫的黑发,如丝丝缕缕的水草。
    “啊……”宫人发出刺耳的尖叫声。
    白玉杯“咚”的一声砸进水里,发出了悦耳的声音,沉溺进了水中。
    “啊,啊,死人了……”宫人跌跌撞撞的跑上岸,脸色惨白,大声呼喊着。
    很快屍体被人打捞了上来,停放在石亭里,皇帝派了卫衣过来,女子的脸被泡的发白浮肿,发髻淩乱,十分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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