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看她?(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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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能咬人的猫。
    女孩垂下眼来,看见那双手上的骷髅戒指,小手蜷了蜷,却还是把手放上去。
    她连深呼吸都不敢,可指尖还是不争气地微微发颤。
    他稍稍握一握,视线便转向克莱恩。
    “你在阿纳姆,差点死了。”
    克莱恩靠在床头,手臂随意搭在被子上,可那放松只是假象,如同假寐的猎豹,尾巴懒洋洋甩着,爪子却不动声色从肉垫里伸出来。
    “差点。”金发男人开口。
    希姆莱微微颌首,这才松开手。这动作像是对某个事实的确认,又像一剂安抚针。
    潜台词很明确:你救了他,我知道。
    “你知道他为了你,放弃了一次少将晋升。”希姆莱的声音平得像在念物资清单。
    女孩的手指在裙摆上收紧了一下。她不知道,克莱恩从来没有跟她提起过这件事,她猛的抬头,望向金发男人。
    他依旧看不出什么表情来,只是抬手,指节扣进她指缝间,力度不重,却让她的心从嗓子眼落回去半寸。
    她垂下眼,轻轻点点头,仿佛在说:现在知道了。
    镜片后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克莱恩的手背,手背上有结了痂的血痕,牙齿咬上去的,他饶有兴味地扬了扬眉毛,再缓缓开口。
    “柏林也有很多传言,关于你的。”他像在念一份情报摘要,“说你救了他的命,在没有x光的情况下做了叁小时的弹片取出术。”
    还有人说你是个绝顶聪明的女人,把他迷住了。
    那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停,病房安静得像一间被搬空了家具的房子。
    俞琬强迫自己迎上那道视线,唇瓣轻颤,似在组织语言,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就在这时,手指被人捏了一下,像在说:不用怕。
    这动作没能逃脱对面人的眼睛,配合着那微微眯了眯的蓝眼睛,分明是猎豹进入警戒状态的信号:肌肉绷紧,尾巴静止,瞳孔收缩成细线。
    再明显不过的护崽姿态,比攻击更本能。
    又仿佛在宣告:你可以打量她,可以跟她说话,但你不能碰她。
    希姆莱的眸光微顿,声音柔下来,“不用担心,我不是英国人口中的食人魔。”
    语气像在开玩笑,可谁都知道,能开这种玩笑的人,恰恰就是那个能把你送进集中营或送上绞刑架的人。
    女孩睫毛颤了颤。“……传言没有说全。”
    希姆莱眉头微蹙,像是听到一首熟悉的乐曲突然出现了意料之外的和弦。
    “漏了什么?”他问。
    她手指在身后悄悄绞了一下,又轻轻松开。
    “他也救过我…”她声音轻下去,像一个很长的故事只开了个头,就没力气再讲下去。
    因为那里面装着太多东西,华沙马佐夫舍平原的风雪,丽兹响彻天际的轰炸,塞纳河湍急的暗流……在每一个她以为快要死去的瞬间。
    病房又陷入寂静,久到窗外乌鸦嘎嘎叫了一声,像在催什么。
    希姆莱站起身,走到窗边,远处有几道烟柱升起来。
    在这短短几秒里,他在想很多事情。
    在想有希特勒青年团集会上,他站在一群比他大十岁的军官中间,眼睛亮得像刚淬完火的刀,尚未开刃,却已能预见往后会很利。
    在想他花了七年时间,帮这年轻人从中尉变成少将,从矿石变成一把刀。每次晋升都有他签字,每一次调令都是他签发,每一次他都在想:这把刀还能磨多快,还能砍多深,还能用多久?
    可现在这把刀现在在一个东方女人手里。
    刀鞘是她做的,布的,皮的,丝的?他看不真切,他只晓得,这把刀在她身边时,比在他手里要安静,在他手中时,随时要飞出去,而在她手里刀没有钝,却找到了落脚处。
    他也在想那句“他救过我。”不是辩解,不是在讨价还价,她在说:不是他单方面选择了我,是我们选择了彼此。
    两个人被同一场战争卷进漩涡里,一个抓住了另一个,另一个也紧紧抓住了他。
    眼镜男人转过身来。
    她站在那,睫毛在颤抖,却没刚才那么厉害了,像一池被风拂过的水,风停了,涟漪仍在晃,却一圈圈趋于平缓。
    “你怕我?”
    声音依旧不高不低,既非质问也不含警告,像翻到某页上的一句话,觉得写得漂亮,想知道下一句,如果不好,也不会把书扔掉。
    俞琬缓缓眨了眨眼,她不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可没想到会被当面问出来。
    她垂下眼睫。“有,有一点。”
    希姆莱的眉毛微微拧了拧,大多数人会说“不怕”,那是假的,少部分人会说“怕”,却也未必真诚,因为真正的恐惧往往令人失语。“有一点”,分量恰好得意外。
    “只有一点?”
    俞琬抿抿唇,指尖在克莱恩掌心里蜷了蜷,又松开。
    其实….她很怕,怕的东西,归根结底还是怕死,可一脚跨入死亡边缘的滋味,她已经经历过了。最近一次就在一星期前,那个随时都会击中太阳穴的山上。
    她鼓足勇气望向那双能洞穿一切的眼睛,说不怕是违心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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