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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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家明签名。
    笔尖落在纸上,发出短促的沙沙声。
    沈听晚站在门边,低头写了一行字,递给陆灼。
    “我陪你复习。”
    陆灼看完,把纸条折好。
    “先说好,沈老师,魔鬼训练可以,别把自己练报废。”
    沈听晚写:“你也是。”
    陆灼把纸条塞进口袋,跟苏婉那张照片隔开。
    家长们离开时,走廊窗户吹进热风。沈伯远把沈听晚叫到一边,说了几句,沈听晚只点头,不答。
    苏婉经过陆灼身边,停了一下。
    “清清生日快到了。”
    陆灼的手停在口袋边。
    苏婉看着她。
    “别让她等太久。”
    陆灼没回。
    晚自习开始后,教室最后一排堆满卷子。
    陆灼把数学压轴题摊开,笔尖飞快划过草稿纸。沈听晚戴着助听器,帮她读题干里的条件,读到第三遍时,右耳里突然钻出一阵尖锐啸叫。
    她手里的笔滚到桌下。
    陆灼刚写完一个公式,旁边的人已经趴在桌面上,额头抵着手臂,助听器从耳后滑下来,悬在校服领口。
    第90章 天台上的风与字
    期末最后一科交卷铃响,陆灼的笔从指间掉下来。
    她手背上贴着两块创可贴,虎口处磨起的水泡破了一个。
    沈听晚站在考场门外,助听器摘在掌心里。
    教学楼下全是人,试卷答案从楼梯口传到操场边。有人欢呼,有人对答案对到崩溃。陆灼挤出人群,一把抓起沈听晚的书包带。
    “走。”
    沈听晚看她口型。
    “去哪?”
    “逃命。”
    陆灼把校服外套甩到肩上。
    “再听他们对答案,我会当场转行做法事。”
    沈听晚没听清后半句,只看见她脸上那点疲惫下压着的躁,便把助听器收进盒子,跟着她走。
    两人没回教室,也没去公交站。
    南水巷的老楼顶层门锁坏了半截,陆灼用一张饭卡顶开。铁门推开时,风灌过来,吹得她发尾乱贴在脸侧。
    天台没有栏杆,边缘长着青苔。
    沈听晚走得很小心,停在离边缘三米远的地方。
    城市灯光一盏盏亮起,楼下卖炒粉的小摊支起灯泡,油烟往上飘,混着夏天潮热的味道。
    陆灼把书包扔到水泥地上,坐下时抽了口气。
    沈听晚蹲到她面前,拿出创可贴和碘伏棉签。
    陆灼想把手藏起来。
    沈听晚按住她手腕。
    “别动。”
    她没发声,只用口型。
    陆灼看懂了,老实伸手。
    棉签擦过破掉的水泡,疼得她肩膀一缩。
    “沈老师,你下手很有医德,患者体验为零。”
    沈听晚看她嘴唇,没读全,拿出便签本。
    陆灼用没受伤的手写:“夸你专业。”
    沈听晚看完,抬头看她。
    陆灼改口。
    “行,骂你狠。”
    沈听晚这才低头贴创可贴。
    她的助听器状态很差,这几天陪陆灼刷题,摘戴次数太频,耳道被磨红。她现在几乎只靠读唇和纸条。
    陆灼把外套脱下来,盖到她肩上。
    沈听晚抬头。
    陆灼拿出手机,屏幕亮起。
    陆家明的短信躺在最上面。
    成绩明天出,准备收拾行李。
    沈听晚看见了。
    风把外套下摆吹起来,她伸手压住。
    陆灼把手机扣在地上,低头去翻书包。翻了半天,翻出一支快没墨的笔,又打开手机手电筒。
    “手。”
    沈听晚把手伸过去。
    陆灼单膝蹲在她面前,握住她的掌心。
    她没写纸。
    她用指尖在沈听晚手心里一笔一划写。
    我,不,走。
    沈听晚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字没有留下痕迹,可每一划都压在皮肤上,热得发烫。
    陆灼写完,又补了一遍。
    我,不,走。
    沈听晚的喉咙动了动,拿过笔,在便签本上写:
    “如果没考到呢?”
    陆灼看完,靠着水泥台坐下。
    “那我就先回去,再想办法出来。”
    她停了停,又写:
    “我不骗你,但我不会认输。”
    沈听晚看着那行字,把便签本合上,坐到她旁边。
    两人靠在天台的矮墙内侧,谁也没再说话。
    风很大,沈听晚听不见风声,却能看见陆灼发尾一直被吹乱。她伸手,把那缕褪色的蓝拨到耳后。
    陆灼偏头看她。
    “干嘛,占我便宜?”
    沈听晚没听见,只看她笑,便在她掌心写:
    乱。
    陆灼低头看掌心,又看她。
    “行,沈老师有强迫症。”
    第二天上午,成绩公布。
    老陈拿着打印出来的全市排名进教室时,班里声音炸开。最后一排却安静得过头。
    陆灼坐在座位上,笔帽被她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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