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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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轻轻搁了上来,然后闭上了眼,又是那副面无表情的专注沉浸。
    这下倒是很守规矩了。
    皇后难得有了些精神,便观察起这御医来。她没再穿昨日那深墨色宽袖长袍,只留下一件米白色交领内搭衬以浅褐纹饰长袍裙,很是低调;长得倒是眉清目秀,眉峰又比一般女子更突出,生生给这张无表情的白皙脸庞上带出些许英气来。不过这细看之下,眉目间竟有些像……
    “……娘娘?”
    皇后回过神来,阿迟已经将她的手放回,帕子也重新收好了。
    “怎么?”她问。
    阿迟此刻神情十分严肃,道:“娘娘白天可是喝下什么寒凉之物?寒邪直中,以至引动旧瘀!以娘娘身体,以后……以后无论有什么理由,都万勿生饮冷食。切记切记!”
    她像是知道自己是故意饮下生冷了。皇后没多解释什么,只是答应,“好。”
    “还有……”阿迟一想到皇后很有可能就是为了救自己,竟冒如此大的风险,就像这具虚弱身体是任凭她操纵的工具,不值得任何怜惜一般……阿迟实在觉得不太舒服,但这分明又是自己引起的,只好硬着头皮转移话题:“娘娘别忘了,要给我见一见那药方。”
    皇后定定看她。她们所有的交集、对话,都在看病与方子上,她是她的御医,这本无可厚非。
    “那药,我手头并无药方。”她淡淡说。
    “……娘娘可是欺我?”阿迟一急,又一把捉起皇后的手腕,“说好只要我过了皇上和太后那关,就……”
    “温大人。”皇后视线扫过她握着自己的手腕,声音沉了沉。
    阿迟马上松开了手,抿了抿嘴唇。“娘娘恕……”
    一句恕罪终于被阿迟说得断续又不甘,最后传入皇后耳朵的,竟成了轻声的这样一句——“明明是娘娘负我,怎还要我向娘娘请求恕罪。”
    怎的是这样努力委曲求全却不得的语气。虽然面上好似还一如既往的缺少表情。每回只要一涉及到瞧病种种,此人就会破绽百出,果然方才规规矩矩的请安是假的——现下为了个药方都要置气才是真的。皇后哑然失笑,只想着还好青竹不在身边,否则又要气她不守规矩。
    “本宫只说此药无方,并未说不给你看药。至于能否从中取得药方,看温大人的本事。”
    “娘娘的意思是……”阿迟被这一来一回的转折打得蒙了,一时间没有转过来。
    “本宫的意思是,温大人下回要听人说完,再下定论,莫要随意拉人手腕、讲什么‘负我’。可记住了?”
    “那药在……”阿迟急急问,一副只关心药的样子。
    “温大人,可记住了?”皇后无视她的急迫,只看着她,再次重复道。
    “记住了。”
    阿迟只得老实回答。她不由得多望了一眼皇后,突如其来的压迫感让她不由一愣,分明这皇后看着年龄也就和自己差不了多少,也只有这时她才会想起,眼前之人是大夏那高高在上一国之母。
    从前她跟着师傅走南闯北这么多年,从未被如此规矩地教导过,毕竟她师傅温锦向来不拘小节,于是她也跟着自由自在;可是不知为何,她竟觉得这样的“束缚”……并不惹人生厌,反倒莫名觉得熟悉、亲切。
    大概正是因为皇后是她感兴趣的病例“源头”,所以其他的一切都无关紧要吧。阿迟这样想。
    皇后见她安静下来还站得直了些,也不知在想什么。她对着外面唤道:“青竹,进药吧。”
    青竹便端着一个盘子走了进来,在阿迟的眼皮底下端给了皇后。盘子上面放置一个小碟,那上面是一颗暗红色药丸。
    “先放着,你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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