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第六十九粒星(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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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本加不上他微信。”
    “……”
    陈裕恩又瞟郁北,这位带教有几分姿色,个头高,气度也沉稳持重,没一点畏缩谄媚的样子,是要比女儿以前那些个小年轻顺眼。
    但既来之,就要帮女儿撑起场子。他冷哼:“你是带教还拒绝加柠宝微信?够傲。”
    郁北沉声:“……当时有电话,每天在学校都能见到。”
    陈裕恩显然不太满意这个说辞:“哎呀,你这个带教没我想象的称职啊。”
    陈青柠继续一唱一和:“就是,还跟实习生发展出奸情,有没有职业道德?”
    饱受双重夹击的郁北试图澄清:“……前实习生。”
    陈裕恩笑得更爽朗了。
    司机先行推走行李箱,他们慢步往停车场去。陈裕恩不再拿郁北当靶子,只问其余与女儿相关的琐事,郁北也一一作答,不卑不亢。
    哪怕是芝麻大小的,陈裕恩都听得津津有味。
    经过念真楼时,寒暄戛止,陈裕恩眯眼抬头,眺望高处的三字,由衷感叹。
    两名小辈跟着仰头。
    这个问题,陈青柠初来时就想问了:“爸,教学楼名字谁起的啊?你还是林校?”
    陈裕恩看她:“当然是我。”
    陈青柠磨牙,眼神钻研:“呵呵呵,你心里不会除了我妈还有个什么名字里带真的初恋吧?”
    郁北几不可闻地弯了下嘴角。
    陈青柠的臆测脑回路,谁都逃不过。
    陈裕恩:“瞎说!是个男的!”
    陈青柠更是瞠目结舌,嘴巴能塞瓜。
    陈裕恩吓唬似的,扬手要叩她额头:“是爸爸小时候认识的人。”
    “跟老爸是本家。”
    “你爷爷死得早,我跟你奶奶娘俩相依为命,”他皱眉,略作回忆:“那会好像是小学,我们老家附近还有一户一家三口,他家小孩,那时村里人都说脑子不好,腿脚也不利索……”
    陈裕恩改口:“现在应该说有智力障碍了……”
    男生名字叫陈有真,家里三代务农,芒种时节活计多,父母抽不出空照管孩子,就把他关在屋隔壁的柴房。
    柴房里早没了柴,收拾成陈有真的小窝,危险物品也拿得远远的。
    那时,有真爸妈回不来,陈裕恩的母亲就会从家里匀一些饭菜,用大碗装好,从柴门下方锯出的小洞递进去。
    有时,母亲也忙,就叫陈裕恩去送。
    陈裕恩喜欢交朋友,但他不爱交话少脑子还笨的朋友,几次送饭,他跟有真隔门对话,男孩都不理他,有时他念叨久了,男孩还不欢迎地用拳头砸门,像在驱赶他走。
    陈裕恩在外头唾骂:“傻子!给你送吃的,都不知道说声谢!”
    后来年纪大了点儿,陈裕恩气性跟着大了,隔三差五跟同学吵架,不服母亲管教。
    而不会说话的陈有真,成了他倾诉和宣泄的好去处。
    每回去送饭,听着他在里头嗒嗒动筷子,陈裕恩就从学校骂到老师,再从老师骂到老娘。
    有一天,扒饭的筷子声停了,那男孩出声了:“嗯。”
    陈裕恩贴到斑驳的木门上:“嗯?你在说话吗?”
    “恩……”
    陈裕恩大声:“我在听啊,你嗯什么,你说出来。”
    “恩啊。”
    陈裕恩遽地反应过来,喉咙如被噎住:“你在叫我吗?”
    “恩啊……”他第一次听见他声音里有情绪,在笑么,还是什么,陈裕恩不确定。陈有真好似也听见他回应,声音更大了:“恩啊……恩啊……”
    “对啊,我是陈裕恩!”
    ——我是陈裕恩,我来给你送饭了。
    每回过来,瘦削的男孩都会不耐烦地踢一下门,再高声撂下这句开场白。
    没成想,门内的同龄人,竟在不知不觉间,记住了。
    年少的交集甚短,六年级弹指而过,陈裕恩考去了县中,成为一名寄宿生,后来再没见过同村的陈有真。
    事实上,他们就没有见过彼此真正的样子,陈裕恩只从母亲的只字片语里耳闻,陈有真晚上会被父母带回家,白天又关柴房。
    “养狗呢。”第一次听说这事,陈裕恩打抱不平。
    母亲笑看他情绪激动:“那我就是养猪咯,一顿吃三碗。”
    初中时代的陈裕恩,偶尔路过学校大门,遥望围墙上的铁栅栏,也会想起门后的陈有真。
    他怎么样了。
    初二寒假返家,他从大巴下来,从田埂一路飞奔回村口,路过陈有真家时,他顿住了。
    那间长年门扉紧锁的柴房,竟敞开了。
    他吃惊地走近,喘着气,却发现里头又堆上了柴火,剩下一半地方的墙面,开了洞,连通外头吵闹的鸡窝。
    陈裕恩眼皮翕眨。
    隔壁有老太挽着菜篮子经过,陈裕恩叫住她:“你知道陈有真去哪了吗?”
    老太说:“他死了。”
    “死了?”
    “是啊,十月底就死了。”
    陈裕恩毛骨悚然,立在那扇深如巨口的门前,久久不能动。
    “后来赚了钱,我想回报家乡,”谈及旧事,陈裕恩脸上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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