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疑云重重(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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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月明坐在角落,披着宽大的外袍。头顶高处,建筑的窗口呈狭窄的长方形,往外看,视野刚好与地面平齐,能望到无垠的荒原。
    他安静坐在长阶上,似在养神。
    血在地上蜿蜒流淌。
    六七个飞升者躺在地上,刚刚被影子杀死。
    脚步声接近,灿金色的斗篷出现在殿堂外。
    辉主扬了扬手,旁人畏缩退下。
    他漫不经心地绕开尸体,停在裴月明不远处,目光扫过他全身:“我等这一天,已经太久了。”
    裴月明毫无反应。辉主全然不在意,继续笑着讲:“我小时候总听父亲提起你。从那时,我就想着哪一天能与你并肩。”他在裴月明面前蹲下,手撑着下巴,“隔了那么久,你还记得我父亲吗?他——在临死前,有没有向你提过我?”
    他扬手,掀开兜帽,露出那张阴郁俊美的脸。
    如果迟邪在,会发现他的样貌与凌征有六七分相似!
    裴月明终于平静开口:“凌放,他不会想看到今天的你。”
    “他也没机会看到了。”辉主笑出声,“你亲手杀了他,不是么?”
    他目不转睛地看着裴月明:“等了那么多年,你也想知道,当年父亲为什么突然对柳月出手吧?”他歪歪脑袋,“这可要拜你所赐。是你,给了他那些仪式。”
    沉默依旧。
    荒原呼啸的风声里,裴月明稍稍垂眸。暗淡的光影中,他神情似是漠然,又似是怜悯。
    辉主望着他这表情舔了舔虎牙,也随性坐上了阶梯,坐在裴月明上方一点。
    “机会难得。咱们就来叙叙旧。”他居高临下,愉快道,“该从哪里讲起呢?就从……我发现父亲的‘秘密’开始吧。”
    那是三百余年前的冬天。
    辉主——又或者说,凌放那时年纪尚小。
    凌征本身就是飞升者,后代难免受影响,凌放从小闭门不出,但也显出了非凡的法则天赋。
    随着年岁增长,凌放开始好奇。
    好奇父亲一次次外出、带回来的“裴照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他瞒着母亲出入家中的密室。烛火摇曳间,无数仪式的图纸铺展。
    常人无法理解这些,而凌放的法则,生来便是扭曲的。他被这些精妙的文字所折服,一遍又一遍细细翻阅,看得如痴如醉。
    此后无数个日夜,他对那个从不曾谋面的“裴照”,产生了极为强烈的憧憬。独自待在密室与文字共处,恍惚间,就像是与那人共处了漫长岁月。
    他想看看,能写下这些东西的,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
    父亲发现他的所作所为后,勃然大怒。
    然而,在他准确讲出几个复杂仪式的作用时,父亲骤然一愣。
    “我……”父亲低声说,“我从不曾真正看懂这些。”他颤抖着,摸过凌放的黑发,“也许有一天你能和裴照一样厉害。说不定,还能治好我们的病。”
    ——父亲的腿瘸了太多年。
    凌放自出生时,身上亦有诡异的纹路,时时钻心地疼。
    治好做什么?凌放默默想,贪婪地注视着那些文字。
    治好了,变成庸俗的常人,就看不见这么漂亮的东西了。
    “我想去见裴照。”他抬起头。
    “绝对不行!”
    “为什么?”
    “他要是知道你能读懂这些,”父亲说,“就不会再把仪式交给我了。”
    此后,父亲默许了他进出密室。
    母亲试图制止,但终归敌不过强势的父亲,只能默默流泪。
    凌放朝夕与仪式共处,经常忘神到不吃不喝。直到有一日,父亲匆匆拿回一沓仪式,神色异样:“凌放,你来看看这些是什么?”
    “裴照没解释?”凌放从纸张间抬起眼。
    “这次没有。”父亲答道,“他说如果一切顺利,我永远也不需要知道。”
    那些仪式,前所未有地诡异。
    即使是凌放也花了许久去探究,有好几次他太过执着,文字跃出纸张,啃食着他,再清醒时,身上当真有血淋淋的咬痕。
    但他没有退缩。
    这一切,这裴照创造出的一切,叫他心醉神迷。
    终于,他拿着图纸告诉父亲:“我明白了。”
    父亲猛地抬头。
    “这里头只有三个仪式,”凌放说,“对应残日、柳月和燃星。”
    “你仔细讲讲!”父亲皱眉,在他身前坐下。
    凌放指着图纸:“残日仪式,是唤醒某种类似‘苔藓’的事物,让它们复活残日的敌人,然后吞噬祂。”
    “苔藓?”父亲依旧皱眉,“哪有这等异常?”
    “只有裴照知道。”凌放摇摇头,指向第二张图纸,“柳月仪式。柳月每年只降临一回,有了这个仪式,就能叫祂再度降临。”
    父亲沉默。
    “最后,是燃星仪式。”凌放摸向最后一张暗蓝色的图纸,“我没能完全解读,大概是……以某种手段控制住祂。”
    “真奇怪。”父亲喃喃,“听起来像是裴照想对祂们不利,甚至可以说,是想杀了祂们。”
    他沉吟片刻:“先不说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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