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第九百九十九盏灯(1/3)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第99章 第九百九十九盏灯
    影子狂舞。
    空中,数行古文字同时被写出。
    这书写,比往日艰辛太多。
    光不断挣扎,要逃出文字的禁锢,可无济于事。
    它的扭曲与黏腻被层层剥离,到迟邪身边时,已是干净的白光。
    白光以违背常理的力量,填补躯体。肌肉缝合,骨骼重塑。狰狞的伤口被光慢慢抚平了,好像什么也不曾发生。
    等最后一个文字落下。仪式结束。
    裴月明伸手去探迟邪的胸口。
    手一直发抖,完全失去了知觉,他什么也感受不到。
    于是他艰难直起身,顺着力道,把怀里的人小心放平。俯身,侧脸紧紧贴在迟邪沾满血的胸膛上。
    他屏住呼吸去听。
    这半秒漫长得近似永恒。
    ——扑通。扑通。
    他听见心跳声。
    还不够有力,也不够强健。
    但那颗心脏,跳动了起来。
    足足好几秒后,裴月明才想起呼吸。
    他做到了。
    迟邪没有死。他长长呼出一口气,才发现自己浑身都在抖。
    接下来、接下来还要做什么?
    高空扭曲的城市已消失。队友还没赶来,残日的尸体大概坠落在某处,必须立刻处理。
    他应该……
    他想拾起思绪,可什么也抓不到了。
    心脏剧痛,痛到让人恨不得把它剖出体外,换来片刻安宁。
    高烧要把体内的水分全烧干。生命力正在以可怕的速度流失。
    几缕逸散的白光就在身侧。
    仪式的残留之物。
    只要碰到它们,至少能熬过这一晚。等黎明到了,一切都会好起来。
    明明刚才,他能毫不犹豫地捏碎残日的心脏。
    此刻,听着迟邪的心跳,他的手指动了动,试图够向那一点生机。
    可他没有力气了。
    手无力地垂下。
    白光往上空飘去,就要消散。
    而一只苍白的手从黑暗中探出,携着夜色,轻轻引着它们,落入一盏灯中。
    那是一盏从未亮起的灯。
    白光没入其中,灯芯燃起,在夜色里晕开一圈淡白色。
    拉弓后,夜母的面甲布满裂痕,缺了一大块。
    右手的两根手指也断了。
    它就这样小心用残缺的手,提灯到了裴月明身边。
    最后的白光,静静飘到了裴月明手中。
    第九百九十九盏灯。
    为他们两人而亮。
    ……
    山谷旁,接应的队员忽然看到了什么。
    巨大的面甲,甲壳质感的手,带着呼啸的黑暗从谷底浮现。
    手上捧着昏迷的两人。
    “是迟邪和裴月明!”有人高声喊。
    夜母把他们轻轻放在了荒原之上,任由人们簇拥上来。
    与此同时,作战频道里传来季如松的声音:“我们……我们好像看到残日的尸体了!”
    他一手搀着裴一北,往谷底望去。
    那团黑色皮毛,连同子嗣的血肉,落在不起眼的角落。要不是那里亮着金绿光芒,他们也发现不了。
    青苔,覆盖上了祂的躯体。
    残日烧灼过的大地,没有生命,却留下了异变的晶石。
    几乎不可能被发现。
    但曾有个文明,独爱靓丽的宝石。他们造出纯白城池,用金银珠光点缀,也为一个庞大而古老的异常,铸造出华丽的灯盏。
    他们发现了宝石中这点微弱的、金绿色的生机。
    倾尽力量收集,交由最强大的战士与最博闻的学者,去猎杀太阳。
    他们出征之日,衣摆的玉石摇曳生辉,所有城池都飞扬多彩的帷幕。
    一千余年已过。
    残日坠落。
    宝石里的那抹金绿,终于找到了敌人的躯体。
    在众人的注视中,青苔吞噬了残日。
    然后,它们不再躁动。
    安静地长在谷底,仿佛最普通的植被。
    “祂真的死了。”季如松喃喃,紧绷数日的肩膀,此刻终于软了下去。
    “是啊……”裴一北低声道,看着谷底那片安静的青苔,“祂真的,死了。”
    频道内传来声音,急促又喜悦:“韩知行他们准备回来接应了!医疗小队已经就位!”
    “快走吧。”季如松吸了一口气,继续扶着她,迎着风往山谷上方走去,“是离开的时候了。”
    荒原上,车队出现在远方。
    几辆越野车,护卫着一辆重型医疗装甲车驶来。刹车声刺耳,韩知行等人从车内跃出,现场忙乱成一团。
    气阀卸压,医疗车的舱门降下。裴月明和迟邪被抬进车内。
    “剪刀!把衣服剪开,准备抢救!”
    迟邪的衣服浸透了鲜血,残破不堪。然而衣料揭起,所有人都愣住了,他身上居然没有伤口。
    “不对啊。”队员喃喃,“难道这些不是他的血?但衣服都成这样了……”
    法则的光闪过,另一人高喊:“输血!立刻挂上!”
    血袋、氧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