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咖啡与花(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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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5章 咖啡与花
    迟邪思索两秒:“这段回忆随时可能结束。陈初有所警觉,比起与他交手,或许直接找到飞升者更好。”
    “两件事不冲突。”裴月明说,“双方都在行动,肯定有交集。我们顺着飞升者能找到陈初。反之亦然。”
    “……好。就这样干。”迟邪点头。
    裴月明笑了下:“我还以为,你不会那么爽快。”
    “为什么?因为我追求公平的审判吗?”迟邪说,“先不提这是回忆,我倒也没一板一眼到这个份上。再说,陈初直接或间接害死的人,绝不会少。”
    他又想起邺州地下。
    光辉灿烂的朝拜所,漫天干枯的尸体,向主教伸出双手。而蓝歌小队早已在废墟中化作白骨。
    裴月明的双手在身前轻轻交叠:“假如陈临声阻挠,怎么办?”
    “尽量避免正面冲突,以免耽误时间。”迟邪往椅背上一靠,“避不开的话,他敢阻挠就当共犯处理。”
    “我明白了。”裴月明似乎想着什么。
    短暂沉默中,迟邪看着那指尖,泛着白皙的柔软感,血管在手背上微微透出青蓝色泽,消失于腕骨处。
    腕骨线条分明,他还记得触感。
    不知怎么,迟邪愣神了几秒。
    裴月明再次开口:“我很早就想讲,你似乎极其不信任陈临声。”
    迟邪回过神来:“是。多年前,执行者查过他的一些事。”
    他没细说。裴月明也就没追问:“离开之前,我想看下陈临声的房间。”
    陈临声房间的书柜里,放了不少奖牌和奖杯,一眼就认得出。
    墙上的相框中,放着几幅大拼图,都是自然风光。
    迟邪掀开书桌的防尘罩,看到笔筒、精装笔记本和老书,还有三四个粗糙的小木雕,似乎出自孩童之手。
    算下来,这个时间点的陈临声也有二十多岁,早不住在这里了。屋内干净整洁,好似他昨日才刚离开。
    情同父子。
    这个词,出现在迟邪的脑中。
    他说:“陈初把陈临声当作亲生孩子。”
    裴月明拉开书桌抽屉。
    里面还有被框起来的拼图,绘着世界地图。他细细摸过相框,问迟邪:“关系亲近可以理解,但为什么能推断出,将他视若己出?”
    “多年的奖状还贴在墙上,一进门就看得到。”迟邪说,“这个房间更是,连日历和桌垫都是新的,陈临声任何时候回家,都能舒舒服服住回来。只有父母做得到这点。”
    他又补充:“陈初终身未婚,没有妻儿。”
    “原来如此。”裴月明思索几秒,“我不了解这些。”
    也是啊。迟邪想。
    这种情感,但凡体会过就是直白易懂的。可裴月明没有这个机会。
    说话间,裴月明已观察了整个房间:“走吧。这里没疑点,我们抓紧时间。”
    窗外,无面的天使再次出现,在极远处挥动镰刀。
    又一栋高楼轰然倾塌。
    震感传来,老居民楼颤动,噼里啪啦摇响了相框和碗碟。
    ……
    迟邪从杂物间就手拿了个邮差包,把画像和书房内的照片、便签都装了进去。
    这些东西带不出回忆,可留在身边,总没坏处。
    他盘腿坐在地上,边装边说:“这俩人,一个把仪式图案拆成拼图,一个房间里就摆了五六副拼图,还挺有共同爱好。”
    “拼图有意思吗?”裴月明装了半杯水,在他身边问,“我是指正常的拼图。我只在书上看过。”
    “和你刚刚拼的仪式没区别,还简单得多。”迟邪把照片叠好,“你有兴趣?”
    裴月明点头:“可以试试。”
    “很容易能买到。我也没玩过几次,记得正常拼图是四五百片吧。”迟邪说,“难的有上千片,不过两个人会简单不少。”
    裴月明拿杯子的手微微一顿,似乎略感意外。
    迟邪没注意到,接着说:“事先讲好哈,可不能用法则。纯手拼的体验才正宗。”
    “……好。”裴月明笑了下,“那就不用。”
    不过几分钟,东西收拾完了。
    迟邪拉上拉链:“我们走。”
    裴月明却没动。
    “有人来了。”他说,“法则很扭曲,是飞升者。”
    话音刚落,一口巨大的钟凭空出现在上空!
    法则【钟坠】。
    它的阴影笼罩整栋楼房。
    电光石火间血荆棘暴长,扑向它——
    “等等。”裴月明抓住迟邪的小臂,“就让它毁了这里。”
    于是荆棘停下。
    下秒,洪钟坠落,以摧枯拉朽之势砸扁了楼房!
    烟尘炸起,直冲天空。“哐!哐!哐!”那巨钟仍未停下,竟反复碾压废墟,又骤然转向,将隔壁几栋建筑一并砸穿!
    如此重压下,楼内的煤气罐炸了,火势蔓延,卷着浓烟滚滚向上。刹那间这里满目疮痍。
    废墟之下,荆棘顶着横梁瓦砾,撑出一片安全的空间。而毛茸茸的一群影狼围住他们,隔绝了坚硬的地面。
    迟邪将裴月明护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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