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他把她背回家了(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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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做好的鸡丝凉米线和牛肉米线端上桌,抬眼,朝坐在台阶上的梁幼云温柔一笑:“还要看多久?”
    幼云“噗嗤”一声,也笑了:“就知道你早发现我了!”
    她下楼,走到桌前,不好意思问:“你怎么没叫醒我?还把我带到你家来?”
    蒋慕和双手叉在腰间,看着她的倦容,皱眉:“睡得沉,叫不醒。”
    “那你多辛苦啊!一路背着我,还早起做了早饭。”
    他看着她,叹气:“谁叫某人昨晚说,我不是她无关紧要的朋友。”
    “我……我说了……吗?”幼云有点难为情。肯定是氛围作祟,或者酒精上头,才让她这么耿直的人说出那番感性的话。
    蒋慕和看着她,眼里泛起笑意,指了指桌上两碗米线:“想吃哪份?”
    幼云挑了凉米线。又去卫生间洗了手脸,再出来,桌上加了一份凉拌木瓜丝和牛肉干巴,以及一扎青柠水。
    两人边吃边聊,真是奇怪,梁幼云完全没有在别人家的拘束,她把这归因于家居的协调布置,也没有之前对蒋慕和的那种生疏感,虽然自己还远没有了解他。
    “你的被子为什么那么香?”她记忆犹新。
    蒋慕和边喝汤边想,可能这对他不是一个问题,只是已经习惯的生活而已。
    “我会偶尔给床品熏香。”
    “用香薰吗?”
    “香炉。”他补充:“传统方法。”
    “怪不得,我睡得好香。”
    “我有很长时间睡眠极差,整夜睡不着,又不想吃药,所以就试了试古人的方法,发现很管用,起码安神,不会胡思乱想了。”
    “你……夜里胡思乱想?”幼云试探,他看上去是很淡定的人。不过她猜测,和他战友有关。
    “偶尔。”他继续吃饭,没往下说。
    等吃完饭,幼云提出帮忙洗碗,蒋慕和拒绝了,让她在房子里随便转转。
    幼云也没和他客气,楼上楼下观光。
    她看见二楼有个很宽敞的房间,落地窗外绿意盎然,看着很有生机,室内是一些健身器材,最明显的是窗子下面正中央的划船机。
    昨天冯铎说他走路跑步是休息,估计是想表达,和他常规的训练比起来,走路跑步根本不算什么。
    幼云下到一楼,蒋慕和已经收拾好厨房,在用白毛巾擦手。他也走过来,跟在幼云身后。
    幼云在边桌前驻足,边桌上放了大大小小好些相框。
    她注意到中间最大的那个,蒋慕和和一个男人的合影,他们都穿着迷彩服,架着枪,戴着头盔。
    莫名的,幼云觉得照片里的男人就是他牺牲的战友。
    “那是岩恩。”蒋慕和拉了两把高脚凳,一把推给幼云,一把留给自己,他坐在边桌旁,就像他平时一样,对着照片发会呆。
    “岩恩就是你阿爸阿妈的儿子吧?”幼云没有坐凳子,她想一个一个,好好看看这些照片,可能,自己对蒋慕和的经历比对他这个人更感兴趣吧!
    “嗯。”他把头低下来,看着自己搭在双腿间的手,用一种不太沉重的语气,讲述曾经那段故事。
    “岩恩比我晚入伍三年,我是他队长。在我们那个队伍里,岩恩是最强辅助,总是跟在我左右,我突围,他掩护,我跳伞,他紧随其后,不管是小组训练还是实战,我们都在一起。岩恩不仅业务强,心思还很单纯,爱好广泛,我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干净、有趣的人。我很羡慕他,尤其羡慕他有很爱他的父母。”
    “他说以后退役了,要回老家,帮着父母把糯米饭小店做起来,让他们过一个富裕的晚年。他说他的家乡西双版纳非常美,有世界上最壮丽的落日,和最美的雨林,他还让我和他一起来,让他父母认我当个干儿子。只可惜,那个时候,我没当回事儿。”
    他自嘲地笑。
    幼云看着他,第一次觉得他的表情如此挫败。他的头发没有方向地蓬松着,眉毛很浓,垂眼时双眼皮完全显露,一种淡淡的忧郁笼罩周身。
    “岩恩是怎么牺牲的?”幼云问。
    蒋慕和抬头看着她,又把目光转向照片,说:“在一次解救人质的行动中,暴恐分子借着谈判突然开枪,我在枪响一刻破窗而入,其他队员也冲进来,枪林弹雨中,我护着人质闯出去,快到安全区时,突然有人从楼上翻下来,身上绑着炸药,我反应不及,在举枪的一刻被人重重推出去,那是岩恩,用自己的身体为我做掩护,而他却被爆炸撕成碎片。”
    两个人都没说话,亲眼目睹战友惨烈的牺牲,对他的打击是致命的。
    “我出去才发现,自己也中弹了,痛觉滞后。我在部队医院养了半年,也接受心理康复治疗,但始终无法忘记岩恩牺牲的那一刻。
    后来,我做了一个人生中最大的决定,就是把自己活成他。”
    幼云心里难受,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也瞬间明白那些无法入眠的夜,他是怎样煎熬过来。
    半晌,蒋慕和收拾好情绪,笑着看依旧满脸忧伤的幼云:“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吧?我其实不想让你分担我的痛苦。而且现在,随着时间推移,我慢慢和自己和解了,感谢岩恩,和他阿爸阿妈,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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