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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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听到了脚步声。
    几人转头,见夜色下,一道纤细身影挑着灯笼而来。
    灯笼温暖的光亮,将池静波本就清秀的眉眼晕染上一层浓重的神秘。
    她拿着一张宣纸。
    这是她重新写过的纸,上面的字迹全都出自她的手,她保证不会被人发现,将上头的“林”字还原的并非只有她一人。
    池静波一步步走来,在雷夫人与段贺年面前站定,温声道:“我方才想明白一件事情。”
    雷段二人并不说话,只看着她。
    一个人忽然对另一个人的话带有很多期盼的时候,往往来不及说话。
    因为唯恐话语打断了这份期盼。
    好在池静波本就是带着希望而来!
    池静波道:“我想明白洪指头留下的是什么线索,而且我也想明白,倘若行动,我明剑门一定要去的地方是哪里。”
    *
    “要不要打个赌?赌他们谁会去野猪林,谁会去细林涧,谁又会去枫山。”
    屋内,四个人围着火盆。
    每个人的手里都拿着一张纸。
    每一张纸上,都写着同样的字。
    林!
    只是四张纸,四个字,分别出自四个不同人的手里。
    所以有的林看起来气势逼人,有的林显得正经端坐却其貌不扬,有的林天生一副心宽体胖模样,有的林简直像是山豹子拿舌头舔出来的那样没规矩。
    四人写完字,又互相传递着去看。
    “听闻在还没有文字之前,人都是靠画图案来表达意思、记录事情的。”江判看着手中换到的圆滚滚的“林”字,“赌什么?”
    沈云屏将自己手里那中规中矩的“林”上下颠倒着来回看:“不错,人在认识文字之前,先学会的是画。”又道,“我想总不能是钱吧,不然和要某人的性命又有什么区别?”
    秦嵬好似没听出话里的讥讽,竟还感叹道:“没错,为什么总要赌钱呢?我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赌钱!”
    “那你说赌什么?”裘得索没好气,“我现在已不想看着你说话,看着你,就觉得来气,莫忘了,你还欠我们一件事情。”
    秦嵬道:“什么事?”
    裘得索叫道:“你是不是说过,只要能让我仨不发火,愿意听我仨说出解决的办法?我已说了,办法就是待一切了结,我们仨可以合力把你吊起来打,你不能还手!”
    秦嵬淡淡道:“我是不是也说了‘我听到了’?”
    裘得索道:“不错。”
    秦嵬微笑道:“我只说我愿意听,却没有说我愿意做。如今你说了,我听了,恩怨相抵,你还有什么不满意?”
    裘得索险些气厥过去:“我怎么说来着?我怎么说!咱们仨就该一开始就将他套了麻袋,揍一顿再说话!”
    却见江判不慌不忙地答道:“你何必生气?你俩之间的恩怨已了,我和谢翎却还没有。”
    秦嵬不笑了。
    “这他说你听的交易,我和磨盘谁都没有同意,所以本就没有这场交易。”沈云屏悠悠道,“现在我要你知道,我们随时都会找你的麻烦,所以你睡觉的时候最好也睁着眼睛。”
    秦嵬还是笑了,苦笑:“少爷,怎么这么不讲道理?”
    沈云屏放下手里的纸,侧头看着他:“我们是不是朋友?”
    “我们当然是。”
    沈云屏道:“这世上的人之所以交朋友,本就是为了偶尔可以和对方不讲道理。否则你就应该讲道理,叫饭桶现在就把你打一顿。”
    说罢,不等秦嵬狡辩,又幽幽地加上一句:“况且你我的道理,还要另当别论。”
    秦嵬喃喃道:“这下真是四角齐全了——哪个角都别想好过的那种齐全!”
    裘得索与江判原本因秦嵬吃瘪而痛快之极,但听到后来,又忽然觉得味道古怪得要命。
    江判叹一口气:“所以赌什么?”
    秦嵬重打精神:“不如赌喝酒如何?谁输了,便喝三坛子好酒。”
    “我的秦大侠,”沈云屏不阴不阳道,“做人可不能连吃带拿。”
    江判木木道:“凭什么输了的还能得到奖励?要我说,输了的就站在捉月城大街上,学一刻钟的狗叫如何?”
    这下没人吭声了。
    因为犟磨盘还是和以前一样,总是会有让所有人脸上都挂不住的提议。
    纸又换了一轮,沈云屏一摊开手里的纸,发现上头的“林”简直像是狗在乱爬,不由笑起来。
    “我们已换了几轮,”裘得索看着手里的纸,“也写了七八遍,但除了‘林’这个字,我好像也看不出别的,也想不出有什么相似的图案。”
    “我已亲自查看过,洪指头气息散乱,我虽不通医理,但也知道这脉象不妙,他中的毒霸道厉害,雪岭的药虽保下他性命,但服用时已晚了片刻,只这片刻,就足以让心脉和脑子完全混乱。”江判慢慢道。
    裘得索道:“所以你觉得,他留下的这个字也未必是完整的,毕竟当时情形,他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都不一定。”
    江判点了点头。
    裘得索也愁眉不展起来。
    “何必光想着钻研这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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