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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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这才觉得这破布眼熟,裘得索已经落座,他胖胖的身体前倾,也看一眼这布,附和道:“的确不错,像是止风堡下产的布料——”
    他说到一半,戛然而止。
    众人当即扭头,这才发现被一道捆进来的赵二堡主的衣袍不知何时被扯下一大块!
    立在一旁的啸山帮众人显然是亲眼目睹了秦嵬行云流水的扯布动作,纷纷瞠目结舌地愣在原地,不自觉地打量起这位赫赫有名的刀客。
    因被陆霞纳入了“娘家人”的范畴,江判此刻名正言顺地也进得正堂来,悄无声息地立在最角落。
    沈云屏一眼扫过去,见江判低着头,似小时候那样不动声色,只将一只手往身后塞了塞。
    她手里也抓着好大一块儿扯下的布!
    沈云屏心想,我就说赵二堡主的整个衣摆都被撕掉大半,但秦嵬手里的却只有半块大小,感情是你俩合谋!
    他心中又气又笑,最后竟多出许多无奈来。
    三乞儿自幼吃苦,已过惯了穷酸日子,似裘得索这样的还要为了装相而改一改,熊瞎子和犟磨盘这两人骨子里“雁过拔毛”的毛病却还残留至今。
    沈云屏将自己的那条锦帕握在手里,用手背顶一顶秦嵬的胳膊:“何必用晦气的东西来擦你这把刀?”
    秦嵬不自觉地笑了,抬手去接沈云屏的帕子。
    手却并未直接将帕子抽走,反倒看似随意地收拢五指,握了握沈云屏的手。
    自踏入别院至今,两只手才终于又握在一处。
    这动作并没有多用力,也没有多显眼,却已足够两只手带着的体温互相传递。
    旁人见秦嵬自然地用起沈云屏那块儿看起来就价格不菲的帕子擦刀,驾轻就熟的模样显然不是头一回,想来这二人的确早已勾结在一处,心中难免警惕。
    唯有坐在二人对面的裘得索一双小眼睁得老大,嘴巴似乎也想张开,却被自个儿一把捂住。
    他忽然想起年少时谢翎和熊瞎子也常双手交握,但这不代表秦嵬和沈云屏方才那一握给他的感觉与年少时没有不同。
    “小刀鬼还能如此镇定地坐下,”段贺年苦笑道,“想来已是胸有成竹。”
    秦嵬尚未回答,就听曾小柳已抱剑上前:“因为他本就有资格坐下。”
    众人一愣。
    “因为他本就与灵虎镇一事毫无关系。”曾小柳厉声道。
    其余人中有人释然地松一口气,有人变颜变色。
    公孙明的脸上已露出一丝笑容。
    至少这已证明,他并未看错人。
    无影派掌门惊叫道:“曾姑娘难道看到了当天在灵虎镇行凶之人是谁?”
    “不知你问得是哪个‘行凶’之人?”陆霞冷冷道,“行凶,是因为行的是凶恶之事,才能叫行凶。若是杀一个本就该死的坏人,那应当叫‘除恶’,难道不是?”
    无影派掌门面有尴尬,无声地看一眼段贺年。
    段贺年脸上只剩黯然,沉默片刻,开口道:“正是。”
    “当日在灵虎镇,我与阿娘随爹一道前往,事发突然,杀死我爹的是与段若宇同行的大胡子男人,”曾小柳顿了顿,目不斜视地看着段贺年,“但杀死段若宇的人,我却没有看清。”
    这话说完,段贺年的身体不由向前倾斜,四周更是有人脱口道:“你并未看清,如何能确定不是小刀鬼所为?那尸体上的刀口——”
    “这世上用刀的,并非只有一人。”沈云屏悠悠打断,笑着对曾小柳道,“是不是?”
    曾小柳道:“不错。”
    “这世上喜欢捅人脖子的,也并非只有一人。”
    曾小柳又道:“正是。”
    “便是如此,”那人又道,“既没看清相貌,就很难排除不是某人所为吧?”
    秦嵬叹了口气。
    他极少在这个事情上说话,灵虎镇事发后,更是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此刻忽然发出动静,登时令人紧张。
    却听秦嵬叹道:“我只是一想到段二公子的那个武功,感觉他就算是轻功跳起来不小心把脖子扎在谁的刀上,也不稀奇。”
    众人咳了一声,决定再不插话。
    段若锋哑声道:“小二毕竟已死,说话还需留些口德。”
    “不要紧,”秦嵬微笑道,“他活着时,我说话也不留口德。”
    段若锋脸色微变,一手捏紧了自己的剑。
    他尚未再说下去,就听曾小柳已道:“我虽不能确定插进段二脖子里的是不是无常刀,也不能确定那人相貌,但有一点却能确定。”
    “什么?”众人不由问道。
    曾小柳指着秦嵬:“他是不是个女人?”
    这问题问完,所有人都愣了愣。
    连沈云屏也不由看向秦嵬,见他摸着自己下巴惊叹,忍不住笑道:“我与他这一路同行,可以确定秦大侠是个铁打的男人。”
    “我的确是。”秦嵬苦笑道。
    苗真今日不知第几次露出痛苦的表情。
    “我们自然知道你是,”公孙明忍不住打断,“但这又有什么……”他一顿,随即惊愕,“难道?”
    段贺年早已回神,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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