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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嵬就这样叹了十四次一模一样的气儿。
    “哼!”公孙少家主脖子上架着刀,脸却扬得老高。
    沈云屏笑了笑:“之所以肯与少家主谈,而非他人,一方面是相信少家主为人,另一方面,是因为我俩更信雷夫人。”
    公孙明明白了沈云屏的意思:“你要我娘出面保他?”
    “不错,”沈云屏道,“一来雷夫人数次随公孙裕一起,同池劲晟一道去枫山交涉,再加上她与方锦的交情,只需要亲自问那证人几句,一定知道是真是假。二来,以雷夫人的武功和势力,各方都会因忌惮而不易轻举妄动。”
    公孙明道:“我娘已许久不问江湖事,她——”
    “她心中定然早有怀疑,而这怀疑你也知之甚多,”沈云屏意味深长,“否则方才你为何毫不挣扎,只不过说了几句,就真的随我来此?”
    公孙明并未否认,看着沈云屏道:“你们为何要做这些?”
    沈云屏回得十分顺畅:“秦大侠为何我不知道,但我不想余生都夹在各方势力间乱窜,只能查明原委,以证清白,况且八方楼本就喜欢钻营这些——只可惜我现在无力保那证人性命,只能为他谋一条我们所有人都信得过的出路。”
    见公孙明沉思,沈云屏又道:“那人若是冒充,公孙世家尽可以自行处置,若是真的,你我至少不是敌对的立场,能多一个查事儿的朋友,总比多一个仇人要好得多。”
    “朋友?哼,我可不敢和八方楼的人做朋友。”公孙明不屑道,“好,就算你们狡辩的有些道理,当年或许另有隐情……但如果查清之后,依旧是谢堑方锦和枫山所为,我定——”
    秦嵬淡淡道:“如若查明真相后,你依旧觉得谢堑害死了公孙裕,那我会亲自去公孙世家,你尽可以随意拿走我的人头,来平你心中怒火。”
    此言一出,不仅是公孙明,连沈云屏都愣怔在原地。
    尽管早已推测出秦嵬与当年之事有些瓜葛,但按年龄推算,当年他也不过与自己差不多大小,必不可能是主要参与其中的势力之一。
    他究竟为何能说出这样的话?好像他对真相无比自信,又好像如果非他所想,宁可以命相抵!
    见公孙明呆住,秦嵬道:“我从未食言,你尽可以信我。”
    公孙明惊讶道:“这我是知道的,你并非言而无信之人,但这种誓怎能随便立下?难道你真与谢堑有关系?”
    “有没有关系并不重要,”秦嵬笑道,“我只是相信谢堑方锦二人并未做下那种事情,就像你相信公孙裕并非临阵逃走之人一样。”
    沈云屏负在身后的手骤然收紧,指甲几乎要陷进肉里。
    自父母离世至今,他已听腻了那些谩骂和诋毁,甚至早已麻木。
    已无人记得谢家也是白道出身,代代无有懦夫孬种,谢堑更是走南闯北,他也曾像秦嵬这样,为朋友闯过龙潭虎穴,没有怨言。
    更无人提起方锦少年扬名,为保无辜之人,与善堂以死相搏,也曾红衣策马奔入捉月城,擒拿恶徒,为受害之人讨回公道。
    若不是两人为一个“理”和“义”字得罪了太多鼠辈恶徒,才招致杀身之祸,连带着唯一的儿子谢翎中毒,留下满面满头的毒疮。
    他二人也是信过清者自清、人当走直道的,却落得如此下场,如此骂名。
    但如今那一切都被抹去了,二人近三十载的人生,仅用“罪人”二字就已全部囊括。
    沈云屏早已习以为常,却没想到今日此时,竟有人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一个将自己的脑袋,拿去赌两个恶名远扬的死人清白的人。
    沈云屏已不知道这人究竟是疯还是蠢。
    那厢公孙明垂下头思索良久,慢慢抬头,眼神坚定:“好,将那证人交给我,我直接将他带回公孙世家见我娘,就算是正盟也没有插手的机会!”
    顿了顿,又看向秦嵬:“你以命相保,我却还有我娘要侍奉,不能把自己的脑袋做抵押——”
    他不等秦嵬回答,已举起双臂,平静道:“若我食言,便自断双臂,永不用剑!”
    公孙世家世代用剑,且精通锻造之法,这两条手臂比命还重要。
    秦嵬呼出一口气儿,心头大石落地一半,瞧了眼沈云屏。
    却不想正对上沈云屏的目光,那眼神儿又深又沉,以往的探究之意虽然仍在,但更多是一种难以分辨的情绪。
    秦嵬不知道这人又在想什么坏水儿,只好自己接口:“少家主竟肯信我,实在多谢。”
    他本来还以为要花更多口舌。
    公孙明沉默片刻,开口道:“你记不记得我第三次找你比试的时候,在你刀下走了一百招?”
    秦嵬想了想,记得不太清楚。
    “我每次找你比试,从未走超过五十招,外头都叫我绣花枕头,我是知道的。”公孙明苦笑道,“但那次我娘在旁观战,我不想在她面前丢人,拼尽全力与你一搏,虽未胜出,但已惊喜于自己进步颇多。没想到第四次再打,我又没走过五十招。”
    秦嵬有了些印象,唇畔露出一丝笑意。
    “我问你是不是第三次时放了水,你并未承认,而是敷衍了许多模棱两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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