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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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嵬微笑道,“我问的是:‘当年野猪林一战究竟发生了什么’。”
    野猪林本身并不是什么隐秘的去处,因为池劲晟死的地方正在此处。
    当年池劲晟因各种原因,带领十几名正盟各派好手前往细林涧,调查一桩据说是枫山所为的灭门案,半道却遇到了谢堑与枫山的人,双方在野猪林发生争斗。
    正盟这边儿寡不敌众败下阵来,池劲晟更是被谢堑所杀,而谢堑自己也被池劲晟重伤,被随后赶到的段贺年等人所诛。
    这事情江湖上人尽皆知,且都是这一个说法。
    秦嵬一为查找不同的说法,二为试探八方楼的反应,这才登楼问事。
    可惜八方楼也没有给他一个答案,所以他决定带走沈云屏的金马鞍奖励自己一路辛苦。
    沈云屏盯着秦嵬:“你好像对当年的事情十分感兴趣,而且是从很早之前就开始了。”
    “当时我在追查一个逃犯,意外发现此人似乎与当年野猪林之事相关,为了解更多,这才开始调查,但江湖上却没人知道更多细节,只好求助八方楼。”秦嵬苦笑道,“而现在嘛,所有事情仿佛都与当年旧事相关,我只能感兴趣了。”
    沈云屏脱口而出:“你查的是谁?!”
    这句说完,却见秦嵬脸上的表情骤然落下,笑意散尽,一双被浓眉压着的冷情黑眸中杀意四起,显出凶狠冷酷之感。
    沈云屏愣了愣,眼前一花,已被秦嵬一把推至一旁,身后撞着了道边摆着的摊子,秦嵬的身子随即覆上来,在他耳畔道:“我刚才想起,你也是自我问了那个问题后才开始派人盯着我。我的少爷,你究竟是对我感兴趣,还是对我问当年旧事的原因感兴趣?”
    秦嵬的未拿刀的那只手说话间已伸向沈云屏腰间,好似搂抱,又似威胁。
    “你!”范遇尘大惊,袖中双剑正要抽出,耳尖却抖了抖。
    一阵脚步声自前方拐角处传来,皆是习武之人的走路声,隐约听得“正盟”“小刀鬼”的内容。
    余光中,沈云屏的手微抬,比了个无妨的手势。
    秦嵬的手却并未触碰沈云屏半分,只擦着他的腰,自他身后掏出一把油纸伞。伞盖不小,撑开正好能遮住他的刀。
    沈云屏回头看了一眼,才发现正走到了一处卖伞的小店,他背后撞到的是人家摆在外头的桌案,看摊儿的小姑娘张着嘴看着他俩,一头雾水。
    沈云屏冲她温和一笑,二话不说也抽出一把伞撑开,挡住他和秦嵬的半张脸。
    两人立在伞后,离得近又侧着身,好像在谈论伞的好坏与近几日频繁的大雨。
    范遇尘反应奇快,双手一耷拉,肩膀一垂,臊眉耷眼的劲儿立刻来了,步子均匀地继续朝前走,任谁看都是个丧气的行路人,正与拐角处走出来的三四个白道人士擦肩而过。
    与方才在早饭铺子里的青年不同,这几个年纪更大,一瞧便是在江湖上混了多年的,也不似那些青年张扬,低声讨论着匆匆走过。
    秦嵬撑伞的样子十分自然,斜眼一瞧,旁边儿沈云屏更是自在,甚至还顺道抽了另一把伞比对,侧头微笑与那看摊儿的小姑娘问价。
    感觉到秦嵬的视线,沈云屏又转过身,语调温和地好似从未有过刚才一瞬间的对峙:“我对哪个感兴趣,又有什么区别?”
    这话词意含糊,倒好像真是在挑伞,即便是被人听到也不觉得如何。
    两人同缩在伞后,只用余光留意那几个白道人士的动向,秦嵬的听觉本就敏锐,此刻神经紧绷又离得近,沈云屏的嗓音落在耳中,不知怎的竟然带来些许酥痒。
    秦嵬也好像忘了自己刚才的修罗相,同样轻声笑道:“要是你选的不合我意,我还是会伤心的。”
    沈云屏按住了他握着伞柄的手:“那你希望我选哪一个?”
    这反问令秦嵬一时语塞。
    沈云屏眸中闪过些许审视和满意。
    一来一回的对话之际,那几个白道之人已快速走了过去,果然对这边儿并无多少留意。
    其中一人道:“听闻公孙少家主已过了恶风山,直奔渡风城而来。”
    伞后二人俱是一顿。
    “想必不需多久就到了,”另一人道,“哎,若是再早个几年,想过恶风山可要花些时间。”
    “怎么?难道又念起秦嵬的好来了?也是,你川南谷家以前也是受过小刀鬼恩惠的,若非他寻回了你们那祖传的剑谱,还不知道你要如何跟祖宗交代呢。”
    那人语带尴尬:“都是过去的事儿了,一码归一码……对了,之前说的那个郎中找到了没?”
    “那个瘦的跟枯柴似的老头?本就是个土郎中,要不是治好了几个城里发病的穷光蛋,都没人知道他会看病。有你说的那么厉害?”
    那人急忙道:“你知不知道早十几年前那个‘毒郎中’?”
    秦嵬只觉得按着自己手的沈云屏的手骤然收紧。
    “你说原本是善堂出身,后被池劲晟感化而叛出善堂反正的那个大夫?听说不是死了吗。”
    “我也觉得稀奇,但我家老太爷之前在城东酒楼喝酒的时候远远瞧见过他一眼,以前正盟弟子中了善堂的毒时池盟主亲自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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