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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4/5)
    身后传来同班同学的催促声,打断了他们的闲谈。
    她转过头应道:“来了!”随即道: “爸妈,那我先去拍照了。”
    “去吧,我和你爸就在这等着。”
    拍完集体照,曾可芩又被室友拉去拍合照。
    刘影兴奋地嘱咐:“等会喊到茄子,我们一起跳起来扔学士帽。”
    “没问题!”
    “一二三……茄子!”
    四个人并肩站着,从左到右——汪春月,曾可芩,刘影和方雨。
    当喊出‘茄子’她们纵身跃起,宽大的学士服随着动作飘起,帽子抛向半空中,像四只挣脱束缚的黑鸟。
    镜头定格,摄影师拍下了四张青春洋溢的笑脸。
    拍照结束,人群渐渐散去,毕业生们三三两两各自道别。
    汪春月垂下头,“咱们以后还能一起这样拍照吗?”
    刘影故作潇洒地白了她一眼:“废话,咱们每年拍一次,谁不来谁是狗!”
    方雨:“那说好了,谁也不许反悔。”
    曾可芩走上前,鼻尖发酸,哽咽道:“这四年,谢谢你们的照顾和包容。”
    她话音一落,其余三人也纷纷红了眼眶。
    刘影强忍泪水,笑着说:“这哪的话,一个宿舍互帮互助应该的。我们只是各奔前途,又不是永远见不到了。”
    “没错!大好日子哭什么?祝咱们前程似锦,未来可期,早日成为富婆!来,抱一个。”
    四个人紧紧相拥。
    “等我以后成为富婆,给你们一人点十个模子哥!”
    “模子就算了,我更喜欢钱。”
    “哈哈哈哈哈,没问题!”
    当晚宿舍聚餐,曾可芩第一次喝到酩酊大醉。模糊的记忆里,只记得有一道宽厚的肩膀,背着她走了一路。
    她伏在那人肩上肆意耍酒疯,积攒了许久的不舍与委屈化为大哭,一把鼻涕一把泪全蹭在了他的身上。
    那人不厌其烦地听着她的哭诉,时不时轻声安慰,渐渐抚平她内心的不安。
    时光匆匆,转眼便又是一个四季。
    敬恒律所从狭小破旧的老式写字楼搬到了繁华的市中心。
    曾可芩也拥有了独立的办公室,她的窗外是江川最繁华的街道。
    桌面上放着来不及整理的纸箱,里面是笔记本、法律书,还有一个小盆栽,生机盎然,象征着新的起点。
    “咚咚咚——”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卫楠推开一条门缝,手里拿着一沓简历:“曾律师,律所新招了几个实习生,沈律说由你负责带教。”
    曾可芩收拾东西的手一顿,不敢置信地抬起头:“我,我吗?”
    “对呀,好好加油!”
    卫楠笑着把简历放在桌上,带上门离开。
    曾可芩整理完办公室,拿起简历看了看,一共三份。
    两男一女。
    简历上的照片,每个人面庞稚嫩,神情认真。
    实习生培训安排在周一上午。
    为了不出差错,曾可芩前一天伏案到深夜,生怕搞砸了。
    江时屿端来一杯热牛奶,温声宽慰:“别给自己那么大压力,按照平时的节奏来。”
    “可这是我第一次带新人,万一做得不好,会给律所留下糟糕的印象。”
    “既然沈律师能把这份工作交给你,就代表他信任你的能力。”
    提到沈敬白,曾可芩陷入沉默。
    他去海城出差快半年,迟迟没有回来,也不知道是因为案子,还是某个人。
    次日,曾可芩特地穿了一身深色的职业套装衬得人干练利落,头发一丝不苟的扎成低马尾。
    她推开培训室大门,实习生们已经端正坐好,三道视线齐刷刷落在她身上,个个神情局促紧张。
    曾可芩清了清嗓子,放缓语调:“大家好,我叫曾可芩,接下来这段时间,由我负责培教各位……”
    整场培训流程还算顺利,第一天并没有出现什么疏漏。
    “今天我们不讲流程,讲一个案例。去年我们律所经手了一个案子,争议焦点不算复杂,但它卡在一个很刁钻的问题上。”
    “一个五个月大的男婴,他的父亲和爷爷在不到一个月内相继去世。父亲留下十万遗产和三十万债务。母亲是孤儿,没有工作和收入来源。她面对的选择很简单,也很残酷。继承十万,同时背下三十万的债;或者放弃继承,失去那笔能养活孩子的救命钱。”
    讲到这,男实习生们已经低头在笔记本上写了起来,只有中间的女生没有动,安静倾听,眉头紧蹙。
    “银行委托我们律所,要一份‘既合法又体面’的处理方案。如果是你们会怎么做?”
    会议室陷入一片沉寂。
    几秒过后,坐在左边的男生率先举手开口:“我建议那对母子放弃继承。十万块的遗产,根本抵不上三十万负债。而且银行那边肯定会起诉,一旦败诉,执行起来她没有任何资产可以抵扣,信用也会损毁,得不偿失。”
    曾可芩语气平静:“那你有没有想过,这十万块可能是她和孩子未来几年唯一的生活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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