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篝火(新增360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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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章 篝火(新增3600)
    她想是思索良久,点点头。
    裴悬,也去。
    对她来说,裴悬终归是不一样的。
    裴风抬手为她擦了擦眼泪,神色晦暗不明,没说话。
    他坐下倒了杯茶,茶水早冷了,泛着苦涩。
    裴风开始思索自己的选择到底是错。
    “等会儿本王去书房处理些公务,卿卿自己先歇下。”他的声音不冷不淡,将茶水一饮而尽。
    转身要走的工夫却被身后的人抓住了袖口——
    “听话,处理完公务就回来,你好好歇着。”裴风回身在她手背上轻拍了下。
    恰好对上她的一双眼睛。
    敛着泪水,泪珠子要掉不掉的窝在下眼睑,昏黄的烛光下盈盈地泛着光。
    她没说话,眼眶泛红,鼻头红红的,牙齿轻咬着下唇,咬得齿痕泛白,一头又呈鲜红。
    她就这么看着他,仰着头,抓住他袖口的手指指尖泛着轻微的白,与养得红润的甲床对比鲜明,带着轻颤,像是在挽留他。
    裴风也没作声,也没停下,挪开她的手,轻叹了口气:“卿卿,听话些。”
    他还是走了。
    余月初缓了好久,盯着打开又关上的门看了许久,直到燃尽了几根蜡烛,他也没有回来,听见外头的打更声,她才恍觉是时候休息了。
    她没穿鞋,也没招呼丫头进来,自己解下繁复的衣裳。
    衣裳落地,身上明显一凉,她这才回了回神,垂眸看向一侧要尽未尽的白蜡,莫名心中升腾起一股烦躁。
    余月初蹙着眉上前一口气吹过去将蜡烛吹灭,接着另一侧的烛光在一侧灭了之后显得愈发刺眼,心中躁意更甚——
    “蹬蹬蹬”,是脚掌踏在木地板上的声音,她又过去将另一侧的蜡烛吹灭。
    霎时间屋内一点亮光都不剩,明明外头阴着天,她倒是又将窗子也关严了,愣是一丝亮光都透不进来这才罢休。
    拾掇完一切,她有些气呼呼地躺到榻上,扯被子、盖被子、调枕头一气呵成,自己也说不准自己在气些什么。
    翻来覆去折腾了好一会儿才困意上头,硬生生咽下胸口沉郁的那口气,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裴风在另一边情况也没好到哪去。
    他自从卧房离开,径直去了书房看折子,愣是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方才在路上的时候看见路边的石子都不顺眼,一路上遇到几个丫鬟小厮的也都赶紧打了招呼就跑开,毕竟他现在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戾气,谁也不想去触这个霉头。
    书房内灯火通明,他连个伺候的人都没留,独自一人在书房里看折子。
    好巧不巧这次呈上来的折子多是些报忧的,不是这边闹水患就是那边闹旱灾,不是这头有人贪污就是那头有人行贿,不是这样就是那样,看了一个多时辰他一件好事儿都没看见,越看心里越堵得慌。
    裴风一直都没静下心来好好看折子,他烦躁地叹口气,将手中的毛笔往案上一扔,洒了几滴墨,索性站起身来到窗前冷静冷静。
    窗外微凉的风吹了进来,理智,回来了一点。
    裴风开始思考这段联姻到底是错是对。
    这段,他蓄谋已久的、强求的婚姻到底是错是对。
    他听说过,刚得知赐婚那夜,余月初在家里不管不顾地闹了一场,让她对他本来就一般的印象变得更差。
    他刚知道这事的时候,他以为她会恨他,但是没关系,恨也是一种深刻的情感,只要时间够久,他就能消磨她的恨。
    他也疑惑过,余月初为何没与裴悬私奔?他们不是相爱吗?
    这个问题的答案很快就被他想出来了,裴悬的为人不会带她走,裴悬不会舍得让她吃苦受罪,哪怕她自己能吃苦,但她没有义务陪任何一个男人吃苦——
    不只裴悬,还有他裴风。
    可是她嫁过来之后,她看向他的眼神没有恨意,甚至也不算平静,还带着一丝丝的羞意。
    新婚夜他怕她害怕,主动提出宿在书房,她却牵住了他的手。
    他至今都记得当时心里的悸动。
    她的手很软,很小,回眸间看见的人儿脸上泛着薄红,一路绵延到了耳根,指尖微凉,像一条小蛇,怯生生地爬上他的手,不轻不重地握着,跟他说,怕惹人闲话,让他也宿在卧房。
    她后面还说了什么他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她那泛着水色的樱唇一张一合,声音不大,却很利落,她没有害怕他,甚至为他着想,主动亲近他。
    那夜他没睡着,两人中间隔了楚河汉界,她亦睡得浅,直到快天明才睡得沉了些。
    当时裴风昏昏沉沉的,整个人都飘飘忽忽,要睡不睡的工夫忽然一阵温热的呼吸拂上脸颊——
    是她睡熟了,放低了警戒心,也可能是当时天气冷,她觉得身上太凉,本能地寻找热源,而他刚好是个合格的人形暖炉。
    她的身子比她的手更软,接触面积更大了,触感也就更明显了。
    她整个人都软软的,发间散发着清香,里衣上有干净的皂角味,还有一种他从来没闻到过的味道,淡淡的茉莉香混着一丝果香,似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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