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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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哥好像放下了某种隔膜,某种束缚,又或者说,是抛却了什么底线、甩开了什么负担——总之,他变得非常没有脸皮。
    我被他抱在腿上,他手臂环着我的腰,嘴唇鼻尖在我脸侧耳边挨挨蹭蹭,绵细黏腻地啄吻。我对着数学卷半天写不下一个字,脸蛋被亲得发麻,眼皮隐隐抽筋。
    我不讨厌被亲脸亲嘴的感觉,相反,这其实很舒服,我哥的嘴唇软软的热热的,亲在我脸上撩起一种酥酥麻麻的电流感。
    只是他眼下这个亲法也实在……
    我夹了夹酸痒发热的腿心,为难地稍稍偏头,躲开他怪腻歪的亲吻,“那个,哥……”
    “嗯?”他把我掰回怀里,笑着问:“怎么了?”
    “你这样……我没法做题了。”
    我哥扫了眼卷子,无所谓地推到一边,又凑来亲我,“都基础题,不做就不做了。”
    老哥,你变了。
    我以前不好好做题他都是扫床刷伺候的。
    我想不通白天里孟潇都做了些什么思想调整,为什么突然丝滑且适应良好地进入了恋爱模式?
    我不自在地在他怀里扭了扭,一时不适应这样的大哥。
    我哥在我的生活中扮演着很多角色,我亲哥,我半个爸,我半个妈,我半个班主任,以及私人家教等,反正都是兼具威严和可靠的角色。我妈管我生活对我实行放养政策,我哥管我教育则信奉棍棒底下出学子。
    倒不是他崇尚暴力天生抖s啥的,主要原因在于我。
    小时候我可能是大脑发育迟缓或者开窍晚怎么的,就是不知道学习——不是不爱学,是不知道学。一直到上小学了,我还不明白上学是干嘛的作业又是个什么东西。老师在上面讲课,我在下面对着窗外开满小白花的大槐树冠发呆。
    那时候哪有什么体罚不体罚的概念,学生不学习不听话就是少揍。我班主任拿着拆了拖把布的长木棍指着我问作业怎么没交,我慌里慌张翻箱倒柜连作业本都找不到。后来她也拿我没辙了,开家长会把我妈叫去,让她多看着点我学习。
    我妈白天在医院上班累得半死,晚上回家还得给我和我哥俩孩子做饭洗衣擦地板,时不时再谈个恋爱,哪有时间管我学习,于是我哥就肩负起了这个重担。
    我印象最深的是有一天晚上,老师留作业让我们背课文。我就讨厌背课文这东西,一堆乱七八糟瞎组合的字儿有什么可背的,因此我没背,把以前背完课文我妈签的字撕了下来,粘到这篇课文底下,还用彩笔描了繁复的花边做掩饰。
    现在想想那做法也是好笑,不过当时我真觉得自己精完了,太聪明了简直,天才一样的主意。
    接着我哥来我房间检查作业了。我睁着眼珠子茫然地看着他,撒谎说没留。
    他不信,特别无情地去跟妈妈要了我们老师的电话,大晚上现去请教留了什么作业。好声好气地挂了电话后,他脸黑得像阎王一样过来,训斥我不许再撒谎,还要查我课文背诵。
    我至今忘不掉,我哥看到我课本上那个被粘上的、描着花边的签名时露出的表情。
    人生耻辱时刻之二。可与我给他口交被当场抓包一战。
    我求他放过我,可这个铁石心肠的家伙拖了椅子过来,坐在我床边,跟盯犯人一样盯着我背诵。
    我又叛逆又不想背,装模作样念了两句就开始跑神。我哥说了我两次,我不听,他那时也才上初中,心浮气躁脾气大,口头教训数次无果后他爆发了。
    我家没有电视里打孩子常用的鸡毛掸子,我哥也没到系皮带的年纪,于是他抽了扫床刷过来,把我摁腿上就是一顿揍。我跑神也揍我喊妈他也揍,直到我打着哭嗝终于在晚上十一点前磕磕巴巴背下整篇课文,他才沉着脸鸣金收兵。
    从那以后他就知道了,我不是学不会,是不想学,而对待我这样的混子,口头教育是没效果的,棍棒才是真道理。
    自此他就把他的龙椅移驾到了我这屋的书桌前,每晚跟我一起学习。我们亲昵万分的兄妹距离间横亘着一把扫床刷,由我哥握在手里,冷冰冰指向我,我发一次呆就挨一下抽。
    其实我哥这个棍棒教育的认知也没错,但有个弊端就是,之后不管我犯什么错,我哥都习惯了物理教育。连我六年级那年偷拿家里二十块钱买个守护甜心日记本他都要收拾我。他教训我不许随便偷拿家里的钱,要买东西直接跟他说,他会给我钱。
    这话实则也算源远流长了……不过,怎么说呢,我哥揍我的时候是真的揍,毫不手软,疼我的时候却也是真的疼。
    “基础不牢地动山摇。”害羞于跟我哥调情撩逗,我故作认真地瞪着卷子,坐得板板正正,“你不要影响我学习,我要做题。”
    我哥一挑眉梢,大方地放过我那被他亲麻的脸皮,“成,那你做吧,我不影响你了。”
    我两手迭在桌子上看向他。
    我哥:“你做啊,我没打扰你。”
    “……”
    你话说得很理直气壮,但请先把手从我内衣里拿出来可以吗?
    我哥跟我安静地对视,嘴角翘起一丝不怀好意的笑,手从我内衣边缘伸了进去,捏住我的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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